王冬坐在木凳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目光落在松成膝盖上早已松散的绷带,心里还萦绕着刚才四目相对的慌乱——明明隔着不过一拳的距离,却觉得有一道无形的墙横在中间,让他连呼吸都带着点小心翼翼。
那份不敢往前一步的胆怯,像细密的针,轻轻扎在心上,又酸又涩。
松成能清晰地感觉到空气中的微妙氛围——王冬没再像刚才那样生气,却也没了平时的鲜活,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连眼神都带着点飘忽,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拥抱和坦白里缓过来。
他看着王冬微微泛红的耳尖,看着他别别扭扭的样子,心里忍不住觉得好笑,又有点心疼——自己突然的坦白和拥抱,怕是把这个口是心非的“冬哥”给闹懵了。
为了打破这份尴尬,松成挠了挠头,故意露出一副馋兮兮的样子,笑着开口:“冬哥,刚才喝的粥早就消化完了,我这会儿又饿了——你能不能去给我买点吃的?
就学院门口那家‘张记’的肉包子,上次萧萧给我带过,皮薄馅多,咬一口还冒汁,想想就流口水。”
他说得绘声绘色,还故意咽了咽口水,眼神里满是期待,就是想让王冬转移注意力,别再陷在刚才的情绪里。
王冬果然被他这话拉回了神,猛地抬头看向松成,蓝色眼眸里的飘忽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嗔怪:“刚喝完粥没多久就饿?你是属猪的吗?”话虽这么说,他却已经站起身,顺手理了理自己的校服衣角,语气里带着点不自觉的迁就,“那家‘张记’的包子确实不错,但排队的人多,你得等会儿,别着急。”
“不着急不着急!”松成连忙点头,笑着补充道,“我要三个肉包,再要一个豆沙包——豆沙包要凉一点的,热的太甜腻,凉的刚好。对了,要是有刚熬好的小米粥,再帮我带一碗,不要放糖,我现在不能吃太甜的。”
他故意把要求说得细致,就是想让王冬多忙活一会儿,也让彼此都有时间平复刚才的情绪。
王冬皱了皱眉,却还是一一记了下来:“三个肉包,一个凉豆沙包,一碗无糖小米粥——记住了,别等会儿又说我买错了。
”他说着,又低头看了看松成的腿,语气里的关切藏都藏不住,“我出去的时候,你老实待在床上,不准下床乱走,更不准试着跳或者跑,要是我回来看到你不在床上,看我怎么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