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成坐在病床边,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拥抱王冬时的温度,笑着说起“不用再请假”的话时,眼角眉梢都带着轻松——终于不用再装病,终于能光明正大地和王冬一起上课训练,这份踏实感,比突破十七级时还要真切。
王冬站在他面前,还维持着扶他坐下的姿势,听到这话时动作一顿,缓缓抬起头,刚好对上松成的眼睛。
四目相对的瞬间,医务室里的空气像是突然凝固了。
松成的眼睛很亮,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澄澈,眼底清晰地映着王冬的身影——蓝粉短发垂在额前,几缕碎发被阳光染成淡金,蓝色眼眸里还带着未散的慌乱,连耳尖的淡红都清晰可见。
那目光里没有丝毫掩饰,有对王冬的亲近,有“瞒了这么久”的歉意,更有藏不住的依赖——像是找到了可以安心依靠的人,连眼神都变得柔软。
王冬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想移开目光,却像被黏住似的,挪不开半分。他能清晰地从松成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模样,看到那个穿着男装、带着慌乱、连心事都藏不住的自己。
这是第一次,有人用这样直白又专注的眼神看着他,没有探究他的身份,没有在意他偶尔的别扭,只有纯粹的“看着他”——仿佛在松成眼里,他就是他,无关性别,无关武魂,只是那个会为他生气、为他担心的“冬哥”。
可这份清晰的注视,却让王冬心里的慌乱更甚。他想起自己女扮男装的秘密,想起刚才听到“兄弟”二字时的刺痛,想起每次看到松成受伤时的心疼——这些藏在心底的情绪,此刻在四目相对的注视里,像是被阳光晒化的冰,一点点显露出来,让他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冬哥?
”松成察觉到王冬的失神,轻轻喊了他一声,眼神里多了几分疑惑,“你怎么了?是不是累了?刚才跟徐三石生气,又站了这么久,要不要坐会儿?”
他说着,就想往旁边挪挪,给王冬腾出位置。可刚动了一下,就被王冬伸手按住了肩膀——王冬的指尖带着点微凉,按在他肩头时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别乱动,刚好转就老实坐着。”王冬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目光依旧落在松成脸上,却悄悄避开了他的眼睛,落在他的眉梢上,“我不累,就是……没想到你恢复得这么快。”
他想说点什么打破这份尴尬,可话到嘴边,却只剩下干巴巴的一句。脑海里全是刚才四目相对时的画面——松成眼里的自己,松成眼里的依赖,还有自己心里那点不敢承认的悸动,像一团乱麻,缠得他心慌意乱。
松成看着他别别扭扭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其实我恢复快,也有你的功劳。
这几天你一直守着我,盯着我喝药吃饭,还帮我跟周老师请假,要是没有你,我肯定恢复得没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