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宇不过是周家推出去的替罪羊,真正的蛀虫是前矿管王麻子和周家管家周忠!他们勾结一气,不仅私吞了矿工的血汗钱,更将朝廷的正税也一并侵吞了近七成!
“难怪矿工们闹得这么凶。”沈知远冷笑一声,“周家这是既要钱,又要名声——让咱们沈家叔子替他们背黑锅!”
沈清辞望着父亲紧绷的侧脸,轻声道:“父亲,三舅舅还说,周家最近在青州买了两座庄子,怕是想转移赃款。”
“知道了。”沈知远将账册收好,眼神锐利如鹰,“明日一早,你去趟码头,找到苏记商行的周毅掌柜——他是三舅舅的心腹,让他暗中盯着周家的货船。”
“是。”沈清辞应下,心中却想起师尊玄昀的神识传音:【贪狼露齿,当以利刃剖其心。此番账目,便是你的刀。】
她悄悄握紧玉镯,感受着其中流转的暖意。
翌日清晨,矿区空地上搭起了临时粥棚。
沈知远亲自舀粥,一碗碗分给排队领粥的矿工。粥是用新收的粟米熬的,撒了把晒干的青菜,香气飘出半里地。
赵铁柱捧着粥碗,独眼里闪着泪光:“大人,您真是青天大老爷啊!”
“青天大老爷!”
“谢谢沈大人!”
矿工们纷纷跪下磕头,额头撞在碎石地上发出闷响。
沈知远连忙扶起众人:“快起来!为官者本就该为民做主,何须言谢?”
他转身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沈清辞。少女正帮一个老妇人哄孩子,阳光透过她的发丝,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那孩子正是昨日的狗剩,此刻正抓着沈清辞的衣角,咯咯笑着。
“爹!”沈清辞跑过来,递上一块干净的帕子,“您擦擦汗。”
沈知远接过帕子,触到她指尖的微凉,心中一暖。
这几年,他带着妻女在青州任职,远离京城的尔虞我诈,本以为日子会平静些。可大房周氏的步步紧逼,让他不得不与女儿联手设下这个“将计就计”的局。
如今看来,这步棋走对了。
不仅收服了民心,更抓住了周家的把柄。
“清辞,”他低声道,“你怕吗?”
“怕什么?”沈清辞挑眉,“有父亲在,有师尊在,怕的该是周家。”
她晃了晃腕间的玉镯,玉镯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沈知远看着女儿眼中跳动的火焰,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女儿,或许比他想象中更强大。
她不是温室里的娇花,而是能在这乱世中,为自己、为沈家杀出一条血路的…凤凰。
“好。”他重重拍了下女儿的肩膀,“等扳倒了周家,爹带你去看汶河的桃花。”
“一言为定!”
两人相视而笑,身后是“青天大老爷”的欢呼声,和初升的朝阳。
是夜,县衙书房。
沈知远将账册和周家密信锁进抽屉,转身对沈清辞道:“你三舅舅的情报网,倒是帮了大忙。”
“三舅舅说过,商路即信息路。”沈清辞沏了杯茶推过去,“他让周毅掌柜在青州各码头都安插了眼线,周家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沈知远抿了口茶,茶水温热,却暖不了他心中的寒意。
“周家在京城势力庞大,仅凭这些账册,恐怕难以扳倒他们。”
“所以,我们要等。”沈清辞目光坚定,“等周家狗急跳墙,等他们露出更多马脚。到那时,再请铁面御史刘大人出手,一击必中。”
她想起师尊的传音:【欲成大事,需忍常人所不能忍。周家如毒蛇,你越是急着打它,它越会反咬一口。】
“清辞,”沈知远突然握住女儿的手,“这次,爹也听你的。”
他看着女儿年轻却坚毅的脸庞,第一次感到,自己不再是孤军奋战。
有女儿在,有苏家在,有那些暗中支持他们的力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