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意收缩,从暗红变成淡红,再变成透明的粉色。
南风睁开眼。杀意没有完全消失,灵魂表层的压力减轻了很多。
塔灵空间里,老槐的声音响起来。
“这女人的武魂本源有缺陷,先天不足。她的魂力本该不止九级,本源被压着,永远停在瓶颈上。”
“不过她的灵魂很干净,跟那个叫唐三的有点像。”
南风站起来。唐月华睁开眼,脸色比之前苍白,气息平稳。
“有效果。你的杀意比我想象中更浓,也更可控。每天清晨和傍晚各一次,七天后能剥离表层大部分杀意。”
“谢谢。”南风说。
唐月华转身朝厅堂走去。
“你暂时住在西厢房。月轩没什么人,只有我和几个打理杂务的仆人。”
“你在这里修炼期间,我不会过问你的私事。但月轩的规矩你得守。不喧哗,不争斗,不把外面的恩怨带进来。”
接下来的七天,南风每天清晨和傍晚在静心坪接受引导。
杀意一层一层剥离。灵魂表面的暗红退下去,换成清爽的平静。
杀神领域依旧完整,不再躁动。他的魂力沉淀更深,经脉里的洪荒之力在安静里凝练。
七天之后,南风最后一次调息。唐月华站在竹亭下,端着一杯热茶。
秋日的阳光从梅树枝叶间漏下来,落在她素色的长裙上。
“你的杀意处理得差不多了。”她喝了一口茶,“以后如果杀意再积累,你知道怎么处理。”
南风穿好靴子,走到竹亭下。
这女人七天来一直安安静静。不问他从哪里来,不问他往哪里去。
“你的魂力卡在九级。”南风说。
唐月华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她抬起头,目光里那抹阴郁闪了一下。
“是。”
“我能看看你的武魂吗?”南风问,“我的塔有造化之力,可以探查武魂本源的状态。”
唐月华沉默了很久。竹亭外的老梅在秋风里晃,几片枯叶落在砂石上。
她放下茶杯,伸出右手。
掌心浮出一轮淡银色的月牙虚影。弯弯的,残缺不全,边缘参差不齐。
南风用鉴宝灵光探入那道虚影。
唐月华的武魂核心被一层暗灰色薄膜包着。薄膜带着陈年情伤的气息,吸收武魂本源生长,把武魂核心的成长空间压缩,魂力永久卡在九级。
“你的武魂核心被一层东西包住了。”南风收回灵光,“像是情绪的淤积物,跟魂力无关,跟心境有关。”
唐月华收回手掌,月牙虚影消散。她转头看向远处的梅树。
“我知道。”她的声音很轻,“很多年前就知道了。”
南风没有追问。秋风吹过梅树的枝丫。
很久之后,唐月华重新拿起茶壶,倒了第二杯茶。
“明天你要走了?”她问。
“嗯。”南风说,“还有事要办。”
唐月华端着茶杯,看着杯里浅绿色的茶汤。
“下次路过天斗城,可以来月轩坐坐。你的杀意会再积累,静心坪随时可以用。”
南风点头,转身朝西厢房走去。走了几步他停了一下,回头看着唐月华。
“唐前辈。”南风说。
唐月华抬起头。
“你的武魂本源可以修复。”南风看着她,“但不是现在。等我再进一步,也许有办法。”
唐月华没有说话,握着茶杯的手指收紧,很久之后点了一下头。
南风转身走进西厢房。
塔灵空间里,老槐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的武魂本源被心结压了几十年,想修复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但她刚才那个笑,跟之前不一样。”
南风关门,走到窗前。唐月华还站在竹亭下,端着那杯凉透的茶。
他坐在床上规划路线。
冰火两仪眼是第一站。老槐说过,那里有镇魂青莲,能稳定他的洪荒之力,也是塔魂与洪荒融合的关键。独孤博守在谷中。
明天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