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过。”胡列娜说,“地狱杀戮场底层有一条通道,被暗金三头蝙蝠王守着。我一个人不够。”
南风在心里盘算。以他现在的魂力,加上塔界和洪荒之力,单挑十万年级别的凶兽风险很大。联手,胜算高不少。
“联手。”南风说。
胡列娜歪头:“你信我。”
“不信。”南风说,“你也不信我。各取所需,事成之后各走各路。”
胡列娜笑了。这次和之前都不一样。
“好。”她伸出手,“在杀戮之都是友。出去了再说。”
南风看着那只手。指甲涂着暗红蔻丹,在暗绿光下像五颗凝住的血珠。他握上去。她的手凉。
“塔师。”胡列娜歪头念了一遍,“你跟他不一样。那个人身上的气息更阴冷,像从地底爬出来的。”
她松开手,退后一步,拉上兜帽。
“你的第二场在三天后。”她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对手我查了,魂宗,四十七级,武魂黑甲蝎。四十多场全是碾压。”
“谢了。”
胡列娜走出门,影子被灯光拉长。走出三步她回头,狐眼弯了弯。
“你左腕那根红发带,谁编的。”
南风低头看了一眼。发带在打斗中松了,打结的地方歪斜。
“一个朋友。”
胡列娜哼了一声,转身走进巷道深处。声音从远处飘回来。
“打完那场,当天夜里,地下三层入口。别死在那只蝎子手里。”
南风关上门,靠在铁门上闭了闭眼。石屋安静下来。他抬起左腕,把松散的红发带重新系紧。
“你在想什么。”老槐的声音响起。
“在想胡列娜说的话。”南风走到石床边坐下,“比比东派她来找那个塔师,那个人身上有和罗刹诅咒同源的气息。”
“还有。”老槐说,“那个塔师身上也有洪荒碎片,他为什么会被困在这里。”
南风点头。一个带着洪荒碎片的人,就算魂力被压,也该能在地狱杀戮场活下来。
南风想起石壁上那两个字。塔师。收笔处向左勾挑。
“三天。”南风躺下,双手枕在脑后,“第二场,黑甲蝎。然后是地下三层,暗金三头蝙蝠王。”
他闭上眼,沉入塔内空间。
第三层门缝又宽一线。他把吞噬的魂力注入塔身,第二层吞噬之力剥离、提纯。
骨刃的魂力带着暗沉气息。杂质剥掉,纯粹魂力滋养塔身。造化之力从门缝渗出,修着左肩。
“三天够你恢复全盛。”老槐说,“但那只蝙蝠王……”
“我知道。”南风闭着眼,“十万年级别的凶兽,就算魂力被压,战力也远超普通魂帝。胡列娜的诅咒限制了她,也给了她感知。”
“你信她。”
南风沉默了一会儿。窗外暗绿灯火从缝隙投进一线光。
“不信。”南风开口,“地狱路之前,我们的目标一致。洪荒之力克制罗刹诅咒,她比谁都想弄清楚那个塔师和诅咒的关系。找到碎片之后……”
他翻了个身。
“各凭本事。”
第二场结束的当夜。
暗绿灯火在甬道尽头摇,前面一片浓稠的黑。胡列娜靠在入口石壁上,手里把玩一柄短匕,看见南风走来,挑起眉毛。
“准时。”
她收起匕首,朝黑暗里抬了抬下巴。
“蝙蝠王在里面。它的气息比两个月前更强。”
南风走到她旁边,鉴宝灵光往甬道深处探。黑暗里有一个暗金色光点在移动,气息浑厚。旁边还有一股洪荒波动,弱。
南风瞳孔一缩。
“走。”
他迈步踏进黑暗。胡列娜跟在后面,狐尾亮起,照亮岩壁。
暗金三头蝙蝠王的嘶吼从深处传来。
那股洪荒波动在前面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