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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回到石屋,刚合上铁门,外面响起敲门声。
三下,不轻不重。这地方没人这样敲门。杀戮之都只有两种做法:破门而入,或者守在门外设伏。
南风没立刻开门。鉴宝灵光先从门缝渗出去。
门外站着一个人。魂力波动压在魂王级别,灵魂深处却有暗金色纹路在转,和天斗城魂师大赛时一样。
罗刹神的诅咒烙印。
南风拉开门。暗绿灯光从巷道斜进来,照出裹暗红斗篷的身影。兜帽压得低,几根金发从帽沿滑出来。
“不请我进去坐坐。”
声音慵懒,带着笃定的笑意,像早知道他不会拒绝。
南风侧身让开门口。
胡列娜走进来,扫了石屋一圈。她没坐,靠在对面墙上,掀开兜帽。金发垂下来,狐眼泛着琥珀色。
“好久不见。”胡列娜歪头看他,“魂师大赛半决赛那个三环打四环的塔师,怎么跑到杀戮之都来了。”
“散心。”
南风靠在门边墙上,和她隔着最远的对角线。
“你呢。武魂殿圣女不在武魂殿待着,跑到这种地方,比比东知道吗。”
胡列娜笑了一声:“我的底细你倒查得清楚。”
“不用查。”南风说,“你灵魂里那道罗刹诅咒,天斗城第一次见面我就看出来了。比比东种的东西,全大陆找不出第二份。”
胡列娜的笑僵了一瞬。手指收紧,脸上很快恢复从容。
“你到底是什么人。”声音低了半度,“我的诅咒连我师父都以为藏得很好。武魂殿的封号斗罗没一个能感知到。你一个大魂师——”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南风打断她,“你来找我,不是为叙旧。”
胡列娜盯了他几秒,笑了。
“说得对。”
她离开墙壁,走两步,停在他面前三步处。
“两个问题。”胡列娜竖起两根手指,“第一,你的武魂,那座塔,到底是什么。我师父的报告写‘疑似上古力量’,她没说实话。”
南风没答。
“第二,你为什么来杀戮之都。以你的天赋,进哪个宗门都会被当核心弟子养。”
“你问了两个问题。”南风说,“我为什么要回答。”
胡列娜又走近一步,停在他面前两步处,仰头看他。暗绿灯光把她半张脸切进阴影。
“因为你也有问题想问我。不然你刚才完全可以不开门。”
南风沉默两息。胡列娜的观察力比他想的更利。
石壁上的刻痕,地下三层的塔灵碎片,她灵魂里的诅咒。三条线看着无关。
“你灵魂里的罗刹诅咒。”南风开口。胡列娜的瞳孔缩了一下。“比比东种下它的时候,用了什么媒介。”
胡列娜的表情裂开一道缝。她退了半步,背靠回墙上,双臂抱在胸前。慵懒没了。
“你为什么问这个。”
“我发现了一件事。”南风直视她的眼睛,“你的诅咒烙印,和地底深处的力量产生了共鸣。在我之前,还有一个塔师来过这里。”
胡列娜的琥珀色眼睛睁大了一瞬。她张了张嘴,话又咽回去。斗篷下的手指攥紧又松开。
“另一个塔师……”她低声重复一遍。脸色在暗绿灯光里发白。
“你知道那个人。”南风说。
“我不确定。”胡列娜摇头,“如果你说的属实,我师父让我来这里,可能不只是为了磨炼。”
她的手按在心口,那是诅咒烙印的位置。指甲掐进斗篷布料。
“比比东让你来做什么。”
胡列娜沉默了很久。石屋外传来惨叫,铁门隔掉大半。她低着头,金发遮住半张脸。
“她让我来杀一个人。”声音很轻,“代号叫塔师的人,身上有她想要的东西。三个月前我第一次听说这个代号,那时他已经失踪。我找了两个月,没找到。然后你就来了。”
南风的眼皮抬了一下。比比东知道那个塔师,也知道他身上的东西和罗刹诅咒同出一源。
“我没见过那个塔师。”南风说,“但我找到了他留下的痕迹。地下三层有他的气息,还有一块我要找的东西。”
胡列娜抬头:“地下三层。”
“入口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