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领把锄头。”
工具房弟子点头。
“我知道。”
“不是领飞剑。”
“飞剑更不能领。”
许怀安看了看差事牌。
南二田松土,限一日完成。
自备工具。
完不成不记贡献,耽误幼苗补水另扣一点。
“留察试役没有工具,差事照常派?”
“工具可以借。”
“你刚说不能领。”
“向同组的人借。”
南二田这组有四个人。
工具房里只剩三把短锄。
很明显,制度已经替他们算好谁需要借。
另外三人拿到锄头,没人主动提出轮流。
不是故意针对。
一天差事,两人共用一把,最后慢下来的大概率是两个人。谁都不愿先把风险接过去。
许怀安问:“报废工具怎么处理?”
工具房弟子道:“后院堆着,月底送下山熔掉。”
“试役可以修吗?”
“能修便修。修坏也不用赔。”
“修好以后归谁用?”
“仍归工具房。”
“今日能借给修的人吗?”
工具房弟子翻了翻细则。
没写不能。
后院报废工具堆得像座小山。
断柄锄、缺齿耙、弯刃镰刀,还有几只不知道原本用来做什么的铁架。
许怀安挑了一把短锄。
铁刃缺口不大,真正的问题是木柄松脱。刃口与木柄之间塞着两片烂布,一用力便晃。
工具编号还在。
戊十九。
“就这把?”工具房弟子问。
“先试。”
“修理材料自己找。”
许怀安没有木工本事。
他会看账,不等于会把一截木头变得严丝合缝。
梁石正在院里修桶箍。
许怀安拿着锄头过去。
“会修吗?”
梁石看一眼。
“换柄最好。”
“没有新柄。”
“那就削木楔,旧柄泡水,再重新钉。”
“你帮我修,怎么算?”
“你替我抄三日田册。”
“几页?”
“每日两页。”
“可以。”
两人把条件说清,开始动手。
旧柄拆下以后,里面掉出三枚钉子。
一枚方头铁钉,两枚细铜钉。
梁石捏起铜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