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喝了两口。”
第三枚叶签。
除虫田缺的不是人,是草木灰。
药圃不准明火,料房今日备的灰又被最早的队伍领完。许怀安没有变出材料,只去找搭棚队,把他们削木楔留下的碎屑和废棚布收来,再拿事务牌去灶房备案,换到一桶早饭后尚未清走的冷灰。
灶房管事本想收钱。
老考官看了一眼牌子:“选试用料,记药圃账。”
管事立刻给了满满一桶。
林小满道:“同一桶灰,拿牌就免费。”
“不是免费。药圃付账。”
“反正不是我们。”
两人把灰拌水,沿虫洞刷了一圈。叶背很快掉下细小黑虫。
第四枚。
分药结束后,药圃又挂出一块清场牌。地面残留的药屑不能混进沟水,必须按有毒、可焚、可堆肥分别收走。许怀安不认识全部,却能照着已经验过的样本继续分类。
日落前,五枚叶签整齐放到药库桌上。
库房弟子核对名字,换出一片压在湿布里的完整引灵叶。叶柄上盖着许怀安的号印,不能转给别人。
旁边一名衣着华贵的少年拍出五两银子。
“你的叶给我。”
“不能转。”
“我另给你十枚叶签。”
“签上也有名字。”
少年转向库房弟子:“我出钱买一片总可以吧?”
“不卖。”
“我出五两还不够?”少年指着那片叶,“那你们开个价。”
库房弟子看了他许久。
“因为这是仙门,不是酒楼。”
少年气得转身去抢最后几片野叶,又因强取他人已摘之叶,被考官当场逐出药圃。
许怀安交叶过关时,衣服上的泥已经半干。
横刀问鼎也凑够了五签。他看见许怀安,脸色有些复杂。
“你最后还是靠我们公会领的事务。”
“我替你们做了活。”
“所以算合作。”
“可以。”
“那论坛声明——”
“合作内容是掏沟和搭棚。”
横刀问鼎不说话了。
第一关最终通过一百九十一人。七十三片野叶并没有采完,有几片位置太险,直到关门也没人拿到。
没通过的大多不是抢得慢。
而是只肯抢。
次日的第二关设在白石渡北侧迷阵。考生散去时,一名玩家在门口摊开手绘地图。
“迷阵内测攻略,完整路线,二十文一份!”
许怀安停下脚步。
卖图的人正是第一关抢叶最快的那批之一。
他胸前挂着已经通过的号牌,笑得很有把握。
“阵法再变,地形总不能变。”
“保真吗?”林小满问。
“走错退钱。”
“死了呢?”
“人都没了,怎么退?”
许怀安看了一眼地图。
纸上每条路都画得很直。
而远处的迷阵,刚好响起一声钟。
整片石墙在暮色里缓缓转了半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