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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长衫佬盯上他条腿

第27章:长衫佬盯上他条腿

升职两个字,一个都冇提。

“洛哥讲笑,查案系份内事。”

“份内事做完,仲要咩奖?”

雷洛的手落在他肩上,拍了两下。

一根雪茄递过来,烟叶味压过台阶上的汗气。

“智利货,市面买唔到。”

“多谢洛哥。”

火苗舔上烟纸,第一口呛得喉咙发紧,脸上没露。

雷洛给自己也点上一根,一口烟吐到半人高。

“港岛啲报馆佬到齐了。今日你担正,讲靓啲。”

“洛哥放心。”

沙展这个位,坐得越稳,越动不得。

想往上走,先得让头顶那个人记住自己。

颜同从人堆外头挤进来,额头一层油汗。

他从裤袋摸出一方手帕,在发鬓上按了两下,帕子已经潮软。

有人喊了一声颜爷,他抬了抬下巴,没应。

“洛哥,昨夜忙个案,瞓得迟,招呼唔到,罪过。”

雷洛把雪茄从唇边挪开。

“颜爷咁大年纪,仲咁搏命,真系——”

后半句跟着烟一起沉下去。

颜同袖子里那只手攥成拳,指节顶得发白。

“洛哥,我失职。阿祖昨夜做咁大件事,我半句风声都冇。”

他转过头。

“阿祖,讲清楚,点解唔报?”

“洛哥,打死何耀东之后,我即刻摇颜爷电话。”

“摇咗半个钟,摇唔通。”

“打住。”

霍耀祖被这一声截住。

“搵唔到人,都算理由?同颜爷讲句对唔住。”

“颜爷,唔好意思,下次一定。”

那声道歉落得轻,轻得像往人脸上吹了口烟。

颜同站在两人中间,看他们一来一往。

肺里像有人拿砂纸擦。

太阳穴一跳一跳,那口气压到肩膀发硬。

旺角这块地,他交数交得最准。

今日由姓霍的替他拿主意,这份账他记下了。

“唔紧要。做警察边个唔系咁。”

“搵唔到上级,唔通就唔做嘢?”

“颜爷深明大义。”

雷洛弹了弹烟灰。

烟灰落在台阶上,被风推下两级。

“阿祖,同颜爷学嘢。老而弥坚,老而不——”

他停了半拍。

“老谋深算。”

“洛哥,我一定同颜爷学。”

“记者会差唔多开始,颜爷,行啦。”

雷洛脸上的笑收得干净,转身往大厅去。

皮鞋跟在大理石上一下一下敲。

门厅那扇门只开了半扇,凳子腿刮着地砖。

颜同没跟。

他站到霍耀祖跟前,隔开一臂。

那张脸上什么客套都揭掉了。

“阿祖。”

“颜爷。”

“你知唔知,喺旺角开第一枪之前,要问过边个?”

台上长桌后头坐两个人。

桌布垂到地板,边角压着一排铜夹。

雷洛同颜同肩膀贴着肩膀。

一个递话,另一个点头接住。

笑得像同一个爹生出来的兄弟。

台下记者举住相机,闪光连成白花花一片。

昨夜会议室里拍过桌子的手,此刻都收到桌布底下。

桌上两杯茶冒白汽,从头到尾冇人端。

霍耀祖坐在靠墙那把椅子上。

雷洛开了口,说今日主角系霍沙展。

台下坐满警队的人,边个敢将光抢回自己脸上。

他站起来,把昨夜旺角街口那一场讲了一遍。

台下有人举高咪牌,牌上印住报馆的名。

大东几时落车,枪从边个方向响,人倒喺边个位置。

一句一句,讲得比报告还干净。

颜同的手指在桌布底下收拢,又摊开。

讲到第三分钟,他把话收住,人往椅背上靠。

台下啲人记唔记得霍耀祖呢个名,唔打紧。

雷洛心里有他这号人,才打紧。

这一点,他办得漂亮。

一个沙展,被报馆捧成神探,捧过了头就是抢饭碗的刺。

雷洛坐喺呢个位,脸面先系一切。

雷洛接过话头,把昨夜那场枪战说成警队的荣光。

颜同的笑一直没有落。

他跟着点头,跟着补两句热话。

闪光灯亮过一轮,又亮一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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