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全港都知,我最后知
他转身拉开保险柜,铁门弹开,铁锈味扑出来,数出三叠,推过去。
“三万,你拿。”
三叠钞票压在一起,边角卷着。
大东没数,直接塞进西装内衬,口袋被撑出方方正正一块。
“这份义气,我记下了。”
他在大头泰肩上按了一下,转身出门。
门帘被他的手带得晃了两下。
门口,他四下看了一眼,抬手拦车。
的士开走,两辆车跟上去。霍耀祖从侧门出来,钻进马军那辆,坐在副驾驶上把身子压低。
两辆车隔着三个车位,过一个红灯,马军让一辆巴士插进来挡在前头。
一路跟回旺角。
大东在一栋旧楼前下车,进去了。
“祖哥,动手?”马军的声音压得很低。
霍耀祖摇头,抓起对讲机,拇指按住通话键。
“全体待命,枪都检查一遍,听我口令。”
“他带了四个人来,钱是给那四个人的。等他们下楼,人齐了再打。”
对面楼道的灯一层一层亮起来,五楼的窗户亮了,四楼的窗户也亮了。
马军把点38的保险掰开又合上,掌心磨出一层汗。
霍耀祖在心里数人。五个人,六发子弹,一发都不能空。
不到十分钟,铁闸被推开,闷响一声,撞在墙上。
五个人从楼道口出来,边走边笑,其中一个还在数钱,纸钞在指间翻得哗哗响。
“动手!”
霍耀祖推门下车,点38抬平。
“砰、砰、砰、砰、砰、砰。”
六声几乎连成一串,三秒打完。
五个人倒成一片,血从台阶缝里往下淌,在路灯下亮得发黑。
硝烟味顶着鼻子往上冲。
马军握着枪,手指自己扣了一下。
“砰!”
靓仔明跟着补了一发,李文彬、何展文也开了枪,黄大石和高秋最后扣下扳机。
枪声停下来,几个人还举着枪,眼睛都直了。有人把点38打出了冲锋枪的动静,这话谁也没敢说出口。
黄大石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一回。
霍耀祖收起枪,朝那五具尸体走过去,皮鞋踩过一摊血。
台阶上滚下来一支黑星,停在排水口边上。
脑子里,系统的声音先到了。
“大东,一千五。”
“四个同伙,两千。”
“等级十五,自由属性八点。”
他把八点平分在四项上,力量二十四,敏捷二十八,体质二十二,神经反应二十二。
十五级,离探长那个位置还差一半。
“吱呀——”
楼上几扇窗推开了,脑袋探出来往下看,有人举着手电往下照。
马军抬头,指着那几户人家。
“差佬办案!开窗的几个,明早到警署做笔录!”
“吱、砰!吱、砰!”
窗户关得比开的时候快一倍。
有人压着嗓子骂了一句,声音缩回窗缝里。
霍耀祖蹲下身,把五个人身上的黑星一支支抽出来,塞进外套内袋,沉得衣襟往下坠。
五支枪,枪身还带着体温。
“阿军、阿彬、阿展,上楼搜他们的房间,看还有没有家伙。”
“阿秋,你和大石守着尸体。”
“阿明,去把阿达接过来。”
人散开,他走到街角电话亭,投了硬币,听筒里有电流的杂音。
街口卖鱼蛋的推车还没收,锅里的汤翻着泡。
“九哥,我,阿祖。”
“搞咩啊阿祖,今天陪洛哥踢了场球,腿都抬不起来。”
“有急事,麻烦你。”
“说。”
“港岛十大通缉犯里那个大东,今晚被我打死了。五个,一个没跑。”
电话那头静了一下,打火机响了一声。
听筒里还有电视的声音,吵得很。
“你想怎样?”
“九哥,报馆、电视台,你有没有认识的记者?”
“有。死人还要上报纸?”
霍耀祖看着街对面那五摊还没干的血。
“写清楚,是谁开的枪。”
电话铃响第一下,颜同的手还没从被面上抬起来。
响到第三下,才把听筒摸到耳边。
“颜爷——”
“蒲你阿母。”
喉咙干得发涩,昨夜的酒还压在舌根。
床头柜上那盏台灯没关,灯罩歪着,光落在烟灰缸沿。
烟灰缸里立着七八个烟头,最长那截还挂着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