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三秒,六枪
“第二套,蹲金铺。他只要敢伸手,手就留在柜台上。”
“第一套快,也险。大东是过江龙,落脚点一天换三个。”
“我选第二套。人已经在港岛露头,接头的那条线,我攥住了。”
他伸手把地图上那枚红图钉拔起来,捏在指间。
“从他嘴里掏行程。掏不出来,就让他自己把人叫出来。”
十分钟,门上敲了三下。
“阿祖,我,玫瑰。”
“进来。”
门开。红旗袍,黑披纱,高跟鞋踩得地板一格一格响。
她本来就高,走到桌前,眼睛跟霍耀祖平齐。
“大嫂!”
“大嫂!”
七个人先后起身,椅子腿刮得地板吱吱响。
玫瑰朝他们点了点头,回头对门外抬了抬下巴。
“阿广,把人拎进来。”
阿广拖着一个人进门。黑布蒙眼,胶带封嘴,麻绳从肩膀缠到手腕。
那人膝盖一软,跪在地板中间,西装裤磨出一片灰。
他侧着耳朵听屋里的动静,肩膀一起一落,绳子在他胳膊上勒出两道深沟。
“阿彬,阿展,门口看着。”
李文彬和何展文应了一声,退出去,把门带上。
玫瑰看着合上的门,笑了一下。
“几天没见,你这里倒是兵强马壮。”
“玫瑰姐把旺角都快包圆了,我原地站着,早晚被你从名单上划掉。”
“嘴倒是越来越甜。”
她伸手一指地上那人。
“红孩儿游戏机厅的经理,大头泰。大东在港岛出手的货,多半从他手上过。”
“这回,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霍沙展的人情,就值一句谢?”
“改天请你吃饭,管饱。”
霍耀祖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玫瑰耳根红了,眼睛扫了一圈屋里的人,抬手在他胳膊上推了一把。
她从他的手底下抽回披纱,走路的步子比来时轻。
“阿广,走。”
走到门口,她回过头。
“喂不饱我,你试试。”
门关上,屋里静了两息,几个人低头看自己的鞋尖。
逼王达把烟递过来,火已经划好了。
霍耀祖走到大头泰面前,捏住胶带一角,猛地一撕。
“啊——”
那人仰着头抽气,嘴皮上留了一圈红印,血珠往外冒。
他呸出一口带血丝的唾沫,落在自己的裤腿上。
“大佬!我老大是号码帮肥龙,我阿泰哪里得罪你了?看我老大面上,放我一马!”
“你认识大东?”
“大佬,叫大东的人满街都是,你说哪一个?”
霍耀祖抽出点38,枪口直接顶进他嘴里,牙齿磕在钢上,磕出一声闷响。
“现在,知道哪一个了?”
大头泰拼命点头,喉咙里发出唔唔的响,额头的汗顺着鼻梁往下滴。
“我要见他。他在哪?”
枪管抽出来,在他西装前襟上蹭掉口水。
“大佬,那帮大圈仔跟鬼一样,除了出货,平时连影子都摸不着。”
“大头泰。”霍耀祖一字一顿,枪口在他额头上点了两下。“今晚,我要见到他。”
他起身,看向逼王达。
桌角的台灯照着他半张脸,另半张压在暗里。
“阿达,请他抽烟。抽到他想出办法为止。”
“好的,祖哥。”
逼王达从怀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根,火柴划亮,烟头烧得通红。
他一手掐住大头泰的下巴,把那点红按进那张嘴里。
“啊——啊——”
焦味混着烟味散开,大头泰弓着背往地板上撞,膝盖磕得咚咚响。
他嗓子眼里挤出半声,剩下的半声被咳断了。
“这叫单响。”逼王达又叼起两根,一起点着,火星并成一小团。“下面来双响。”
“咳、咳——大佬!我想到了!”
两根烟被他自己咳出来,滚在地板上,还冒着细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