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三条人命,换一支快枪
太子把脸凑到她耳后,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放。
“你现在,是在教我怎么做事。”
“太……太子。”箐箐的脸涨红,喉咙里的气断成几截。“义父会……会不高兴。”
“拿义父压我。”
手松开。太子的眼睛贴在后视镜里,黑得没有反光。
箐箐咳了两声,摸着脖子上那圈印子。“我没有。”
“我只是怕。你惹义父动气,最后疼的还是你自己。”
“义父动不动气,我不晓得。”太子把枪捞回手里。“我只晓得,我这口气不顺。”
“这个人不死,我一辈子不顺。”
他按下车窗,手臂伸出去。
砰。砰。砰。
街对面一盏路灯的玻璃炸开,碎渣落下来,砸在一辆车的顶篷上。
巷口两只野猫窜出去。收摊的小贩把推车一丢,蹲到墙根。
弹仓空转了一下。他把枪收回来,对着膛口吹了吹。
巷子里有人在骂,骂了两句就没了声。远处钟楼敲了一下,很闷。
箐箐的手在方向盘上抖,指节磕出轻响。
“好。”她咽了口口水。“我去查。”
太子笑起来。空枪举起,枪口对着窗外的街口。
“biu。”
“明天这个时候,旺角的街上,少一个沙展。”
转盘还在慢慢转,那碟冷盘转到第三圈,油光晃了一下。
霍耀祖捏着杯子的手停在半空。
耳朵里落下一道声音,干净,不带杂音,一个字一个字往下砸。
“任务:杀死太子。奖励一千五百点。”
“任务:杀死白虎。奖励一千五百点。”
“任务:杀死青龙。奖励一千五百点。”
“三件做完,奖励技能,精通级枪械。”
杯子放回桌布,杯底磨出一声闷响。
三个名字,一次全倒出来,末尾还搭一门手艺。
青龙。白虎。太子。
脑子翻出一部旧片子,《太子传说》。前世在录像厅里坐过两遍,最后那场雨记得清楚。
“这么看,逼王达跟靓仔明,就是片子里那两个差佬。”
“想什么,想得这么走神。”
玫瑰的手在他眼前晃。
“帮我查几个人。”霍耀祖抬起眼。“太子,白虎,青龙。还有个舞女,叫翠儿。”
“好。”
玫瑰没多问,起身,包带甩上肩,门在她身后合上。
包厢里剩他一个。冷气吹着后颈,桌上那壶茶凉了半截。
他数了一遍,一千五百点乘三,再加一门枪械。这笔账,系统从不做亏本买卖。
三张单子在心里排了个先后。谁先伸手,谁就先拿命来填这一栏。
不到十分钟,门又开了。
玫瑰先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矮壮男人,衬衫扎在裤腰里,走路时肩膀不怎么晃。
阿广拉开椅子坐下,手没碰茶,先把自己那包烟搁在桌上。
“霍先生,这三个名字,我大概能对上号。”
“太子是这半年冒起来的杀手。手上几条命,没人算得清。”
“他做完事,会在原地留一颗白金子弹。道上就凭这个认他。”
“青龙是和合图在九龙城的话事人。辈分高,手里两间麻雀馆,一条码头。”
“白虎是他师弟。早些年为个女人翻脸,动过刀。”
“白虎的腿废在青龙手上。人从此没了影,死是活,传了七八年没个准。”
“都是茶楼里听来的。真假我不替他们担保。”
霍耀祖点头,手指在杯沿上转了半圈。
“翠儿呢。”
“叫翠儿的舞女,港岛加九龙能有二十个。”阿广摊手。“再给点别的。模样,岁数,哪间场子。”
霍耀祖捏着下巴,眼皮垂下来,盯着桌布上那块酒渍。
“丽华夜总会。”
“去那里问,看有没有一个叫翠儿的。”
阿广应了一声,起身,把椅子推回原位,退出去时带上门。
门合上。玫瑰把烟盒往桌心推了推,指尖在桌沿敲了两下。
系统不会凭白发话。
三个名字摆上来,就是要他同这三个人撞上。
今天上午他才进过那间铺子。丽华,潮州粥替颜同开的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