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两叠钱,一条命
最后一个进门的是玫瑰,她把门带上,叫了声洛哥,朝角落那头点了点头。
“有空来这里找我。”她声音压得很低。
她这身换了素,领口系紧,坐得离阿广半步远。那枚戒指贴着桌沿,一直没摘。
“发布任务:杀死潮州粥。奖励:八百经验值。”
猪油仔站起来,先把两只手按在桌沿。
“今天是嫂子的好日子,白叔又在,老人家坐着看。”
“有事别憋着,摆出来讲明白。”
他转头,死死盯着缩在椅子里的那个人。
“潮州粥,你说呢。”
潮州粥拍桌起身,手往玫瑰那边戳过去。
“去你妈的,老子什么时候叫人砍过这个死八婆!”
“真砍她,她现在还能喘着气坐这儿?”
陈细九右手举起来,眼睛瞪得极圆。
“刀砍到我和我兄弟身上了!”
潮州粥的舌头在口腔里僵了半秒。他转过身,冲主位上的雷洛举手。
“那一晚的事跟我没关,我没做过!”
雷洛把汤碗端起来,盖子松开,热气冲上来。
“做过,没做过。”
“下个月,玫瑰入局,四个招牌变五个。”
伍世豪往后靠了靠,十指交叉压在膝盖上。
“说好四个招牌,你现在添一个,多出来的钱谁贴。”
“三年了,警察也得加薪。”
官佬森把身子挪了挪,臂膀搭在椅背上。
“乐哥,你要算潮州粥的账,冲他去。”
“我们几个跟着挨什么,一人做事一人当嘛。”
“你们放什么狗屁,说到底是那个死八婆!”
“乐哥,那笔账你自己去算。”
潮州粥一巴掌落在桌面上,杯子跳了一下。
“乐哥,我把话讲明,四个就是四个,不能有第五个出头。”
“你说得很对。”
“那就阿荣、阿跛、阿森、玫瑰,这四个招牌撑着。”
潮州粥刚挨着椅子,整个人又弹起来,桌面被拍得嗡嗡响。
“去你妈的,没人敢踩我潮州粥。”
“我睡不安稳,你们哪个都别想睡——”
一只胳膊从肩膀后头探过来,手肘压住他颈侧,胳膊锁成一个圈。
喉咙里挤出来的声调扭曲成一种碎响。
潮州粥的双手往那条胳膊上抓,抓到的只有挽起的袖口。
他喉咙里一挤,那把刀的旧事也跟着没声了。
两只脚踢地板,皮鞋蹭出黑印,木地板一下一下闷响。
椅背撞在墙脚,他往后仰,抓窗台,抓沙发扶手,什么都抓不牢。
那张脸从白到红,青筋在太阳穴鼓起来。
最后落到一片灰,脖子里抽动的筋也平了,手垂下去。
“宿主已完成任务:杀死潮州粥,获得经验值八百。”
“宿主等级提升至四级,获得自由属性点四点。”
“姓名:霍耀祖。”
“职位:军装警察。”
“等级:四/十。”
“力量:十七;敏捷:二十;体质:十五;神经反应:十。”
“功法:十二路谭腿,大师级。”
“经验值:三百/五百。”
“当前任务:成为便衣警察,奖励一千经验值,等级上限提升至二十。”
最后几笔字亮完,屋里那碗汤看着就凉了。
鞋跟旁边那只袜口还卷着,露一截白腿。
阿荣把头扭回去看阿森,阿跛已经挪起来了,挪得很慢。
三个人谁都不看谁,先看地上的尸首,再看主位上那个人。
他们打滚江湖打了大半辈子,死人不稀奇。
稀奇的是动手人的年纪,还有倒下去那个的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