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整天里,许遥和张舒怡都在战战兢兢中度过。嘴上说着不在意,但实际心里怕的要命,生怕杨言蹊发现什么,MP3也被张舒怡藏到书桌最深处,用书本压了又压,好像这样就什么都不会发生
那点侥幸终究因为时间变成了恐惧与慌张,两人上课坐得笔直,眼神死死盯着黑板,却根本听不进半句知识点,耳朵时刻留意着杨言蹊的动静,只要她的脚步靠近,呼吸都瞬间屏住。往日里总爱偷偷做小动作的性子收敛得一干二净,连互相递个眼神都小心翼翼,满心都是慌乱与心虚
杨言蹊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但她没有点破,也没有显露什么异样,还是和平时一样,她就想看看这两个小家伙能忍到什么时候,明明都知道怕了还硬撑着不承认
她不急,也不逼。她在等,等她们被恐惧压垮,等她们熬不住良心的谴责,主动来承认所有的错
有些教训,从来都不是揪出来才深刻,唯有自己扛不住煎熬,主动低头,才能真正记在心里,再也不敢犯
许遥和张舒怡连吃饭都在想着这件事,杨言蹊越是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干,越让人害怕,嘴里的泡面在此刻都变得索然无味
“你说……老师是不是真的全都知道了?”张舒怡握着叉子的手微微发紧,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她一直不说,我心里好难受”
许遥放下叉子,脸色发白,眼神里全是不安“我也觉得……她肯定看出来了,就是故意不戳破,等着我们自己说”
越是沉默,越是让人窒息。比起当场被抓、被训斥,这种悬在半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的恐惧,才最磨人
“想什么呢,吃饭都心不在焉的”
一阵温和的女音传来,林秋雨今天在食堂值班,早就注意到了愁容满面的两个小姑娘,缓步走来,露出慈祥的笑容,轻轻坐在她们对面
许遥和张舒怡吓了一跳,连忙收起脸上的慌乱,勉强挤出一点乖巧的神情
“林老师……”
林秋雨看着两人面前几乎没怎么动的泡面,又看了看她们发白的脸色,轻声细语地问:“怎么了这是?饭也不吃,脸色这么差,是哪里不舒服,还是心里有事呀?”
张舒怡手指紧紧攥着叉子,眼眶微微发红,不敢抬头对视
许遥也低下头,声音小小的“没、没事,就是有点不饿”
林秋雨哪里能看不出来啊,这俩孩子心里压着事,慌得很,想都不用想肯定和杨言蹊有关系,不然不能愁成这个样子
她没有追问,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依旧温和“有事别自己憋着,更别硬撑。不管犯了什么错,只要肯说、肯改,就还有救”
她顿了顿,目光柔和地落在两人身上,轻声提点“你们杨老师那个人,看着严厉,其实心最软。她要是真生气了,早说你们了。她现在不说,不是放过你们,是在等你们一个态度,主动认错真的没有那么难”
“可是…可是我们就是有些害怕”
张舒怡眼睛红红的看着林老师,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眼神里满是怯生生的怕,还有左右为难的纠结
许遥也在一旁低着头,手指死死抠着衣角,声音轻得发颤“我们今天还撒谎骗了她,她肯定特别生气和...和失望”
林秋雨心瞬间软了,伸手轻轻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语气柔得像水
“怕,是应该的,说明你们知道自己错了,心里有愧”
“可你们想想,你们主动去承认,是诚实,是勇敢。杨老师再严厉,也不会对敢认错的孩子真的下狠心”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更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