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的冬日午后,皮耶罗拎着满满一大袋水果和零食,来到老庭院餐厅。
穿过一段走廊,他在空的房间门前站定,伸手轻轻敲响了房门。 等待片刻,房门缓缓打开。 面容清秀的空以及身后纯真的派蒙,映入他的眼帘。 “旅行者,派蒙,你们最近还好吗?” 皮耶罗脸上浮起一抹温和的笑容,仿佛一位慈祥的老爷爷来看望自己的晚辈。 然而,空和派蒙的神情似乎有些奇怪,完全没有之前的亲近。 皮耶罗敏锐地察觉到两人的反常,眉眼间顿时掠过一丝恼怒。 很显然,叶寻肯定是来找过两人。 他并未直接点明,而是保持原来的神态,问道:“可以让我先进来吗?” “可以。”空稍作犹豫,主动侧身让开位置。 皮耶罗踏步走进房间,将带来的那一大袋水果和零食,放在一张茶几上。 “皮耶罗,”空看了一眼那一大袋东西,温声开口,“你还是将这些东西带回去,我和派蒙不能再收。” 皮耶罗闻言,眉头微微蹙起,“为何?我们不是盟友吗?明明我们都之前说好的。” 话音落下, 空脸上不由浮起一抹尴尬,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之前确实说过那样的话,也确实将对方当做盟友。 可对方才是真正想利用自己的人。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等了一会儿,皮耶罗主动开口:“叶寻来找你了吧!” 空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坦然地点了点头,“是的,他向我坦白了一切。” “旅行者,”皮耶罗目光直直凝视着他,语气认真得近乎恳切,“相信我,你又被他给欺骗了。他对你无缘无故的好,其实都是为了利用你。” 听到这话,空的神情变得有些郁闷。 他现在倒希望,叶寻是在利用自己。 可偏偏不是。 “皮耶罗,”空垂下眼帘,声音低沉,“具体的原因,我不方便向你透露。但他对我好,绝对不是为了利用我!” “那能是什么?”皮耶罗忍不住提高自己的声音,“他这个卑劣的家伙,只有满口的谎言。” 空眉头微皱,声音中带着几分不悦:“他是个怎么的人,我心中自有评判,而你的这些观点,我并不认同。” 此言一出,皮耶罗悄然握紧了手中的拳头。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语气尽量平和,“旅行者,那还请告诉我具体的原因。” 空并不想将此事传出去,于是拒绝了这项请求:“抱歉....具体的原因,我真的不想透露。” 这样的回答,让皮耶罗心中无比的憋屈。 他可以接受输,但连怎么输都不知道,这如何让人甘心? “为什么就不能向我透露呢?” 他再次提高自己的声音,向对方质问道,“他放走了若娜瓦,使得对方将灾厄带到尘世,如此卑劣之徒,你为何就要相信呢?” 空听到这话,彻底失去了耐心。 叶寻不仅是自己的挚友,未来很有可能还是自己的妹夫。 这样的关系,怎可接受皮耶罗连续不断的诋毁? 他神色骤然变冷,迎上对方的视线:“皮耶罗统括官,那你先回答我,那日你会突然现身至冬边境?为何能突然救下派蒙?” 话音落下,皮耶罗微微张嘴,想解释些什么,但最终咽了回去。 因为对方已经产生怀疑,自己除非能够拿出一套完美无缺的说法,不然只会是徒劳无功。 沉默片刻,他放弃了辩解,转而换了一种语气,低沉而郑重: “旅行者,若娜瓦以及天空岛的走狗们,迟早还会来回收派蒙。因此不管如何,你都应该和我站在一起。” 然而,空神情认真地回道,“叶寻已经承诺解决此事,我相信他有这样的能力。” 皮耶罗听到这话,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破灭。 “旅行者,希望你不要后悔,也不要阻止我。” 说罢,他便转身离去。 就在走到门口时,身后忽然传来空的声音:“皮耶罗,等一下!” 皮耶罗闻言,脚步一顿。 “麻烦你将带来的东西拿走。” 他没有回应,抬脚继续向前走去。 ............................. 穿过宽敞的街道,皮耶罗回到自己那间昏暗阴冷的办公室。 皮耶罗在办公桌后坐下,双手撑着桌面,低着头,久久没有动弹。 片刻后,他还是抑制不住内心翻涌的愤懑,猛地握拳,在桌面上重重敲击了一下,发出一声“砰”的声响。 为了将空拉拢到自己这边的阵营,他几乎是费尽心思,甚至不惜去扮演一个慈祥的老者。 一开始,过程也相当顺利。 为了派蒙,这位『降临者』站到至冬的阵营,与若娜瓦战斗。 之后,对方也对叶寻产生质疑。 眼看即将走到叶寻的对立面,结果一切突然功亏一篑。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叶寻到底说了什么? 任凭自己想破头,都想不出问题所在。 就在这时,一名情报官快步走了进来,恭声汇报: “皮耶罗统括官,今日上午评议员卡尔斯基带领巡查队,将多托雷以前的手下全都抓了起来。” 听到这个消息,皮耶罗的脸色变得更为阴沉,像暴风雨前压顶的乌云。 “好,很好!巡查队会抓人,难道愚人众总部不会吗?” 他抬起头,看向那名情报官,“安排愚人众精锐,将卡尔斯基给抓过来!” 情报官听后,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提醒道:“统括官大人,卡尔斯基是叶寻长官的亲信....” “给我抓!” 皮耶罗低声喝道,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情报官哪还敢多说什么,连忙点头称是,匆匆转身离去,连门都忘了关。 待他离开后,皮耶罗慢慢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 眼下的局势,对于他来说非常不利。 叶寻正在慢慢敲掉自己的“牙齿”。 先是女皇的支持,再是权贵的助力,今日又是降临者的同盟。 如此下来,自己能够真正依靠的,居然只剩下愚人之眼。 他必须为自己增加更多的筹码。 否则,只能输给那个卑劣之徒!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宁愿整个世界走向毁灭。 一个被『天理』圈养的文明,有何存在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