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军涌上来时,苏瑶忽然将凤钗掷向萧彻。那钗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萧彻伸手接住,指尖被锋利的钗尖划破。苏瑶趁机拽着赵忠从后窗跃出,耳边传来沈若薇的尖叫:“皇上,她要跑!”
冷宫后的夹道漆黑狭窄,苏瑶跑着跑着,忽然被赵忠拽进一间废弃的茶房。“娘娘,您看这个。”赵忠从茶桌下摸出个铁盒,打开后里面是半张兵防图,图纸边缘的火漆印,正是苏家的标记。
“这是……”
“是老将军藏在这里的,说等娘娘需要时再拿出来。”赵忠的声音带着哽咽,“老将军早就料到会有今日。”
苏瑶将兵防图塞进怀里,刚要说话,就听外面传来萧彻的声音:“苏瑶,出来。”
她握紧半张兵防图,心想这下真的无处可藏了。可萧彻的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知道你在里面,把兵防图给我,我放你走。”
苏瑶的心猛地一颤。他到底是为了兵防图,还是……
茶房的门被推开,萧彻站在门口,月光照亮他眼底的红血丝。“别逼我。”他说。
苏瑶看着他袖中露出的半枚虎符——原来沈若薇已经把虎符给他了。她忽然笑了:“萧彻,你可知这兵防图藏着什么?”
萧彻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藏着你弑兄夺位的证据。”苏瑶一字一顿地说,“我父亲早就查到了,所以你们才要杀他灭口!”
萧彻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就在这时,沈若薇带着死士追来:“皇上,别跟她废话,直接杀了!”
李肃的弯刀劈向苏瑶时,萧彻忽然挡在她身前。刀光闪过,萧彻的手臂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谁都不准动她。”萧彻的声音嘶哑,“兵防图我不要了,放她走。”
苏瑶愣住了。
沈若薇气急败坏:“皇上!您忘了先皇的遗诏了吗?”
遗诏?苏瑶的心猛地提起。
萧彻却看着苏瑶,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你走,永远别回来。”
苏瑶攥着兵防图,看着他流血的手臂,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办。跑,还是不跑?
沈若薇的死士已经围了上来,李肃的刀再次举起。苏瑶深吸一口气,将兵防图塞进萧彻怀里:“这个还给你。”她转身冲向茶房后窗,赵忠紧随其后。
跃出窗外的瞬间,苏瑶听到沈若薇尖叫:“皇上!您疯了?!”
她没有回头,只是拼命往前跑,心里却反复想着萧彻最后那个眼神——那里面,除了痛苦,似乎还有别的什么。
而被留在茶房的萧彻,紧紧攥着那半张兵防图,手臂上的血滴落在图上,晕开一朵暗红色的花。他低声自语:“瑶儿,这一次,换我护你。”
暗处的沈若薇看着这一幕,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她从袖中掏出个小小的哨子,轻轻吹了一声——那是召集西域死士的信号。
苏瑶,你以为跑掉就安全了吗?这宫墙之内,从来就没有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