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K坐在第三辆车上,负责记录。他写了路上的每一个国家:
犬戎国:穆王停了三天,赏赐他们良马和粮食,犬戎王跪送他出边界的柳树林;
翟国:国王是个大胡子,献上“九尾狐”的皮毛,说这是祥瑞;
曹国:百姓用陶埙欢迎,穆王跟着学吹,吹得满脸通红;
昆吾国:产美玉,穆王命工匠雕了个“西王母像”,说要带给她。
(二)昆仑之巅的会面
三个月后,队伍到了昆仑山脚下。
老K扶着穆王下车,抬头望去——雪山像白色的屏障,山顶的云像。西王母的使者已经在等,是个穿白衣的女子,长得像天上的仙子:“王上,我家娘娘在瑶池等你。”
瑶池在昆仑山顶,是个天然的湖泊,湖水蓝得像宝石。西王母坐在瑶草编的椅子上,穿着月白的纱裙,头发上插着玉簪。她见了穆王,笑了:“将子无死,尚能复来?”(你要是活着,还能再来吗?)
穆王也笑了,从怀里掏出西王母像:“我为娘娘雕了这个。”
西王母接过像,指尖抚过雕像的脸:“王上的心意,我收到了。”她拿出一个玉瓶,里面装着“不死药”:“这是昆仑山的仙草做的,吃了能长生不老。”
穆王接过玉瓶,却没有喝:“朕若长生,如何陪百姓看日出?”
他们在瑶池边住了三天,喝酒、弹琴、看雪山。西王母教穆王唱《白云谣》:“白云在天,山陵自出。道里悠远,山川间之。将子无死,尚能复来。”
穆王跟着唱,声音有点哑:“朕会的。”
(三)归途的代价
老K记得归途的艰难。
队伍走到帕米尔高原时,遇到了暴风雪。八骏冻得直跺脚,穆王的帽子被风吹走,滚进了山谷。他笑着说:“没事,反正朕的头发也白了。”
回到镐京时,已经是第二年的春天。百姓们挤在城门口,欢迎他们的王——穆王的胡须白了,脸上多了皱纹,却笑得很开心。
可老K知道,西巡的代价很大:
耗费了三年的国库;
死了二十七个工匠,冻伤了一百多个士兵;
诸侯们因为供应粮草,有些地方闹了饥荒。
召公奭在朝会上劝他:“王上,西巡虽然荣耀,却伤了国本。”
穆王坐在龙椅上,摸着西王母送的玉簪:“朕知道。可朕看到了不一样的世界,也让他们看到了周王的胸怀。”
四、晚年的穆王:车轮外的江山
穆王晚年,很少上朝。
他住在“昆吾宫”,里面摆满了西巡带回来的宝贝:昆仑玉、翟国的九尾狐皮、曹国的陶埙。有时候,他会抱着西王母像,坐在窗前,望着西方的天空。
老K去看他时,他指着窗外的槐树:“你看,这树又粗了一圈。朕继位时,它才手腕粗,现在能合抱了。”
“王上,”老K说,“您走了这么远,有没有想过,周室的江山,要怎么传下去?”
穆王沉默了很久,说:“朕留了《吕刑》,留了八骏,留了对百姓的仁心。就算朕走了,这些还在。”
尾声:老K的最后一笔
老K去世前,完成了《穆天子传》的最后一篇。
他把龟甲放在枕头底下,对阿稷说:“我写了穆王的一生:他西征犬戎,用仁德收服人心;他制《吕刑》,用法律守护公平;他西游昆仑,用浪漫拥抱世界。他不是完美的王,却是有趣的王。”
阿稷整理他的遗物,发现了一幅帛画——画上是穆王驾着八骏车,西王母站在昆仑山顶,挥手告别。画的背面写着:“穆王的车轮,碾过了西极的戈壁,也碾过了周室的青春。可那些见过的风景,那些唱过的歌,永远留在了历史上,像昆仑山的雪,永远不会化。”
有人说,穆王真的见到了西王母;有人说,那是他的梦。但不管怎样,穆王的一生,像一颗流星,划过西周的天空,留下最亮的痕迹。
就像老K写的:“穆王的功,在于他用武力开疆,用法律立矩,用浪漫传情。他的过,在于他走得太远,忘了回头看看身后的江山。可历史记住的,不是他的过,是他曾经努力做一个‘不一样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