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在钧台的第三年,老K见他坐在九鼎旁,指尖摩挲着鼎身上的玄鸟纹。那时的启,腰间还系着治水时的草绳,玄色麻袍沾着泥点,说“九鼎该镀上金,可金太沉,压得百姓抬不起头”。
可如今,启的麻袍换成了绣着九尾狐的锦缎,草绳被玉坠替代,连鞋底都嵌着南海来的明珠。老K跟着他巡行时,见他总皱着眉:“这田埂怎么还没铺石板?”“那井里的井水怎的这么浑?”仿佛当年那个蹲在田埂上教百姓辨苗的青年,从未存在过。
一、钧台的黄昏:启的堕落
启的宫殿建在嵩山脚下,名为“阳城”。老K第一次见这座宫殿时,被惊得说不出话——百丈高的夯土台,外墙嵌着青铜板,屋顶铺着孔雀羽织的锦毡;台前立着两排青铜麒麟,口中衔着夜明珠,夜里能把整座山照得透亮。
“这是朕的‘观星台’。”启站在台顶,指着天上的北斗星,“从前治水时,总盼着能预知洪水;如今天下太平,该看看星象,寻些乐子。”
他身旁的侍从捧着青铜酒爵,酒里浮着枸杞和人参。启喝了一口,皱眉道:“这酒太淡,去把西戎的葡萄酒拿来。”
老K站在台下,望着启的背影。他记得十年前,启跪在禹王榻前说“阿爹,我会让百姓吃饱饭”;记得五年前,他在钧台设宴,把九鼎搬到台中央,说“这鼎是百姓的,不是我的”。可如今,九鼎被锁在仓库里,启说“天天看鼎,腻了”。
“老先生,你说启王怎么了?”负责洒扫的宫女小声问,“前日我去送桃,见他把桃核砸在地上,骂‘这桃太酸,不像西戎的蜜桃’。”
老K摸摸她的头:“或许人坐得太高,就看不见地上的花了。”
二、太康的荒唐:鹿台的血酒
启在阳城的第七年,得了重病。他躺在病榻上,拉着太康的手:“阿康,你要记住……治国的时候,要像治水那样,一步一步来……”
太康跪在榻前,眼眶通红:“阿爹,儿子记住了。”
可启咽气不过百日,太康便把启的遗诏烧了。他在阳城西边建了座“鹿台”,比启的观星台更高,台上种满奇花异草,养着从南方运来的白孔雀。老K跟着去送贺礼时,见太康正坐在玉案前,用青铜盏喝着葡萄酒,脚边躺着两个穿羽衣的少女,正剥着荔枝喂他。
“老先生来啦?”太康眯眼笑,酒气熏得人头晕,“这是南蛮进贡的‘醉仙酒’,喝了能三日不醒。你要不要尝尝?”
老K摇头:“陛下,启王在时,常说‘酒能误国’。”
“误国?”太康嗤笑,“启王那是穷讲究。你瞧这鹿台,多气派!昨日我在台上射雁,箭无虚发,百姓都跪着喊‘万岁’——他们爱听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