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玖蹲在一块干净点的石头上。
两只白嫩的小手正扒拉着地上的泥土。
试图把掉进泥里的番茄薯片渣子挑出来。
嘴唇上沾着一圈红色的调料粉。
陆渊叹了口气。
白气在冷空气里飘散。
这帮大爷,打架拆家一个顶一万个。
过日子管账,全是一群废物。
王腾那个胖子也就适合当个跑腿的买办。让他管上百亿的物资,他能把小数点点错三位。
公司确实缺个懂现代商业运作的行政人员。
这女人背景干净。林啸天又是首富。
算账、做表、跟官方扯皮要债。
她最合适。
陆渊把视线收回来。
重新落在林清雪满是泥污的脸上。
“懂财务吗?”陆渊问。语气很平,像在面试一个普通文员。
林清雪愣了半秒。
眼睛猛地亮了。像是在深渊里看到了一根垂下来的绳子。
她拼命点头。
扯痛了脖子上的擦伤。她没管。
“懂!我拿过顶级商学院双学位。林家百分之六十的账目我亲自核算过。”
她答得飞快。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
生怕陆渊嫌她没用。
“会接单报价吗?”陆渊脚尖踢开一颗弹壳。
弹壳滚落进水洼。
“会。各种异兽材料、灵草矿石的市场价,我倒背如流。”
林清雪双手紧紧揪着裤腿。
“官方和黑市的渠道我都有。各大势力的底线我摸得清。”
陆渊点点头。
他把左手从兜里掏出来。
伸出食指,指了指林清雪。
“行。明天去城北红星屠宰场报到。”
林清雪的肩膀猛地一塌。
那根绷断的神经终于松开了。
她大口喘着气。
“公司正好缺个前台兼出纳。”
陆渊语气随便。
“以后接单、算账、跟雇主对接结款的活,你包了。”
“试用期三个月。包吃。不包住。”
林清雪眼眶一红。
温热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涌了出来。
冲开脸上的黑灰和血污。流下两道清晰的泪痕。
她没哭出声。
把头重重磕在泥地里。
“砰。”
额头沾满了黑泥。
“谢谢老板。”她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林清雪刚站起身。
双腿因为跪得太久,有些打晃。她伸手扶住旁边的半截断壁。
天空中突然传来巨大的轰鸣声。
“哒哒哒哒——”
螺旋桨切割空气的爆响,盖过了风声。
五架重型军用武装直升机排成人字形。
从大夏腹地的方向飞来。
探照灯的强光打在焦黑的战场上。光圈在地上扫动。
直升机悬停在长城废墟上方。
狂风把地上的血水吹得四处飞溅。
舱门拉开。
大夏联盟的最高统帅踩着软梯,快速滑降到地面。
统帅穿着一身笔挺的将官常服。肩膀上的金星在探照灯下闪着刺眼的光。
他没有戴军帽。头发被螺旋桨的风吹得凌乱。
沈长歌等四大王座从旁边迎了上去。
四个封王境强者,此刻像四个保镖。分列两旁。
大夏最高统帅走在中间。
他双手捧着一个四四方方的金色盒子。盒子表面雕着九条金龙。
统帅面色涨红,呼吸急促。
林清雪刚站起身,天空中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大夏联盟的最高统帅,在四大王座的簇拥下,双手捧着一个金色的盒子,快步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