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着就是。”李怀德摆摆手,又提起另一件事,“她读书的事,我也替你联系好了。人进城以后,把资料带上,直接去报名。我跟学校打过招呼。”
秦霄原以为还得等些日子,听完便露出惊喜:“李主任,您这办得也太快了。我对象下周就进城,到时候我带她去。”
小樱年纪还小,眼下先去学校学些东西正合适。秦霄觉得她的初中文化还不够,准备让她读卫校。等学成出来,年纪也差不多能工作了。
李怀德把手里的文件放到一边:“你今晚就回去?”
“嗯,回老家住一夜,明天下午再回来。”
“那可不方便。”李怀德皱了皱眉,“离这儿几十里呢。现在没车,你靠两条腿走,天黑前赶不赶得到?”
秦霄笑道:“也不算多远。”
“少逞强。我叫小张送你,家里要是有东西要搬,也能一道带进城。”李怀德顿了顿,又说,“你要是会开车,车也能借你开回去。省得来回折腾。”
秦霄答得干脆:“我会开。”
李怀德抬起头:“你真会?”
“在部队里学的,卡车也开过。”秦霄没多解释,只把话说得实在。
李怀德一听便高兴起来。会开车的人少,厂里更不嫌多。他当即说:“那行,我这车先给你用。明天我休息,不用车。”说着拿起电话,让小车班的小张把钥匙送过来。
钥匙送到后,秦霄道了谢,又想起院里的事:“李主任,我还想找你帮个忙。我设计了一套家用供暖的办法,想装在屋里。现在缺点钢管,厂里有没有废料能卖我一些?”
李怀德愣了一下:“家用供暖?你先说说怎么弄。”
秦霄便把土暖气的大致原理讲给他听。李怀德一边听,一边拿笔在纸上随手画了两下,没多久就听懂了个七七八八。
“你这是有把握才开口吧?”他问。
“图纸和做法都有,差的就是钢管。”
李怀德点点头:“周一来找我批条子。仓库里的废料不少,你挑合适的拿。弄成以后我去你家看看,真好用,我也装一套。”
他在京师待了好几年,冬天屋里不生炉子、不盘炕,晚上根本睡不踏实。炉子烧久了,屋里一股烟味,还得时时看着火。要是秦霄这套暖气真能管用,家里、办公室都省心。至于岳父和上头的领导,也用得着。
想到这里,李怀德越发觉得这主意不错,连着问了两句细节。秦霄只把眼下能确定的说清楚,没把话说满。
小张敲门进来,把钥匙放在桌角。听说是秦霄要开车,他没显出多惊讶,只随口问了句:“秦医生,您开车上路没问题吧?”
“没问题。”秦霄拿起钥匙。
李怀德朝门口一指:“行,你先走吧。趁天没黑赶紧回去。”
秦霄刚转身,李怀德又想起加油站的事,赶紧在后头补了一句:“那个加油……”
“懂,周一见。”秦霄回头应了一声,出了办公室。
他很快找到那辆绿色小吉普。轧钢厂的级别不低,厂里一共三辆车,两辆由厂长、副厂长他们使用,剩下这辆平常归李怀德调度。别的厂子,厂长能有辆偏三轮就算不错了。
秦霄也想过自己哪天能有辆车,可这年月私家车少得很。车不光难弄,汽油也得有汽油票,买回来未必养得起。
眼前这辆吉普是机械钥匙启动,不用摇把。他坐进驾驶位,试着看了看开关和挡位,没折腾多久,便摸清了怎么开。秦霄把车的操作看过两遍,就知道该怎么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