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也明白,这次能成,空间里的猎物和珍药帮了大忙。若是没有那些现成的补给,气血不够,刚才那一步就可能失败。到时候轻则筋脉出问题,重则多年练出来的功夫毁掉。
这回消耗的珍药不少。那些平日舍不得用的存货,大半都进了肚子。可这笔账怎么算都值。化劲和抱丹相差太远,突破之后,连他看待自身的方式都变了。
他抬手握了握拳,肌肉没像过去那样一直绷着。明明整个人松了下来,真要发力时,劲却能在一瞬间贯到手脚。
化劲时,他时刻都像在准备动手。如今踏入抱丹,力气收在里头,精神也轻快许多。看起来没什么威胁,真要出手,爆发出来的力量却远胜从前。
他还发现,自己对身体的感知细了不少。这次突破走过一遍,身体哪里容易受损、气血怎样运行,都比之前清楚。对医术也有好处,不少过去说不明白的地方,现在一下能对上了。
秦霄刚松开肩膀,喉咙又痒了一下。他偏过头,吐出一口发黑的淤血,脸上立刻露出笑意。
“成了就好。”
低头一看,身上还覆着一层黑灰色的油垢,鼻子里全是难闻的味道。他扯了下嘴角。
“这味儿也太冲了。”
从小练武,常年用秘方调理,又一直喝灵泉,他原以为身体已经养得不错。没想到这一回洗过之后,身上排出这么多污垢,连以往积下的暗伤也像是消失了。
他走到泉水旁,抬手在地上挖出一处浅坑。泉水顺着坑沿流进去,水面渐渐升高。秦霄把衣服脱下放在一边,踩进水里,从头到脚冲了个干净。
水有些凉,倒正好让他清醒清醒。
洗完之后,他换上空间里收好的干净衣服。皮肤比从前细白,连听力和触觉都敏锐了许多。秦霄安静站着时,能听清自己血液流动的细响;心脏每跳一下,气血便跟着运到全身,继续温养身体。
他看着泉水,忽然抬手把水面凝出一片平整的镜面。镜子里是个年轻男人,面色干净,五官也比以前显得精神。他咧嘴一笑,牙齿整整齐齐。
“等等。”
秦霄凑近水面数了一遍。
“三十二、三十三……四十?”
他又数了一遍,没数错。普通人大多二十八到三十颗牙,他竟有四十颗。听说达摩便有四十颗牙,传说中的老祖宗也有这个数。
肤如脂,血如汞,骨如玉,四十齿相。秦霄盯着镜面看了会儿,心里直犯嘀咕。抱丹之后,这副身体确实已经不像寻常人的样子了。
化劲高手不怕短兵器,不是说能站着挨刀,而是反应够快,能避开。抱丹宗师又更进一步,速度和危险感知都强得多。普通热武器仍不能硬扛,可真让人围住,也不是十个化劲就能轻易收拾的。
秦霄摇摇头,没再往下想。
他出了水坑,转身打量空间。两个月前还没这么齐整,如今小猫儿替他照料着,田地已经分得明明白白。瓜果蔬菜各有地方,水稻和小麦也长得好好的。
中间那块一亩大小的地上,立着平日修炼用的木屋。再往远处看,小山靠近空间边缘,高有一百多米。半山腰的瀑布落进水潭,水潭约有半亩,原先是给动物喝水用的。
他想起潭里还没鱼,忍不住摸了摸下巴。要是添些鱼虾蟹,吃食也能多几样。只是眼下连鱼苗都没有,挖个鱼塘出来也只能空着。
“再等等吧。”
空间边缘约三分之一已经成了树林,里面养着不少动物,正好供他取肉。田地、树林、水潭都齐备,已经有了个小农庄的样子。
秦霄收拾好衣服,准备离开。随着国术到了抱丹境,练气等级也升到了四级,空间扩张了几百亩,里头还生出稀薄灵气。等他实力继续提升,这地方往后也许会像前世那样,适合修炼。
他临走前又看了眼刚挖的水坑,仍惦记着养鱼的事。
“等有鱼苗了再说。”
念头一动,他从空间里出来,窗口照进来的阳光刺得他眯了下眼。
秦霄抬手挡住光,马上想起自己进去时还不到凌晨四点。如今太阳都快到头顶了,外面怕是中午。
他拿过手表一看,已经下午一点多。空间里过去三天,外面才过一天。这次突破在里面耗掉了整整一天。
他走出东屋,一抬头,就见小樱和秦淮茹正对着站着。两人听到动静,齐齐转过脸来。
小樱先跑了过来,脚下一蹬,整个人挂到秦霄身上。
“霄哥哥,你跑哪儿去了?”她抱紧了他,又急着问,“我和兰姐姐找了你好久,屋里屋外都没见着你!”
秦霄托住她,随口解释:“出去办事了,碰上点急事,没顾上跟你们说。”
秦芷兰没有立刻接话,只把秦霄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刚才他出来时,秦淮茹的眼神就让她留了意。
那不像看普通邻居的眼神,里头好像还藏着些爱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