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晨跑还没结束,姜聆春偷偷摸摸地又溜回了教室,装出了一副乖学生的模样。
她回到教室没多久,同学们结束了跑操,就陆陆续续地回来了。
蒸腾的热气被一阵又一阵的风带进来,熏得姜聆春有点昏昏欲睡,她打了个哈欠,掏出书本坐好。
很快,上课铃声就响了起来。数学老师抱着教案快步走上讲台,一时之间,教室里顿时只剩下翻动书本和轻微的咳嗽声。
姜聆春一上数学课就犯困的毛病上过了大学,又到了副本里都还没还过来,她强撑着打架的眼皮,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黑板上那些扭曲的符号上。
一切看似与往常无异,直到坐在她斜前方的郑凯福,突然有了动作。他掏出了笔记本,准备记下考试的重点。
接着、他习惯性地转了转手中的中性笔,又很自然地握紧了它。
然而,就在他握紧笔杆的瞬间,动作猛地僵住。
那支普普通通的笔,仿佛瞬间变成了烙铁,烫得他手指微微一颤,却又无法甩脱。
教室里的光线似乎莫名暗沉了几分,一种无形的冰冷气压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离得近的几个同学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疑惑地看了看四周的窗户是否关好。
郑凯福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眼球微微凸出,死死盯着自己握笔的手,喉咙里发出“咯咯”的轻响,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扼住了咽喉。
一个冰冷、空洞的声音,在这片凝滞的空气里响起,清晰地压过了老师的讲课声。
“郑凯福……去年冬天,你祖母摔倒昏迷,真的只是意外吗?”
郑凯福剧烈地挣扎着,引得教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所有人都惊疑不定地看向郑凯福。数学老师的讲课声也戛然而止,皱着眉看向这个行为怪异的学生。
“我……我……”
郑凯福的嘴唇剧烈哆嗦着,他想松开笔,却发现手指根本不听使唤,那支笔仿佛已经和他的血肉长在了一起。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他本能地想要否认,想要像当时对父母、对所有人说的那样,坚称那只是个意外。
但一股更强大的力量封住了他撒谎的意图。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每一次试图编造谎言的念头,都引来一阵近乎窒息的绞痛。
“是……是意外……”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脸色已经由白转青。
“说谎者……死。”
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带丝毫感情。
“呃啊——!”
郑凯福发出一声短促的哀嚎,身体开始不自然地抽搐起来,握笔的手臂也跟着青筋暴起。他感觉自己的内脏、骨骼都在被无形的力量挤压、碾磨,剧痛让他几乎晕厥,但意识却异常清醒。
在无数道惊恐目光的注视下,在极致的痛苦和无法抗拒的规则压迫下,他终于崩溃了,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出来:“不是!不是意外!是我……我当时嫌她啰嗦……推了她一把!她后脑磕在门槛上……我……我没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