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才有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说道:“笔仙、笔仙,我能考上清华大学吗?”
姜聆春:…?
听到这男生这么问,姜聆春扭过头去看他,才发现这男生满头是汗,厚厚的眼镜片底下透露出一丝局促来。然而被他们握着的笔猛地一动,歪歪扭扭地写下了一个“否”字。
顿时,这男生的脸色难看了许多。但他仍不死心,动了动嘴唇追问道:“那、那北京大学呢……”
……你把笔仙当做高考预测了是吧!
笔仙似乎更烦躁了些,笔尖在纸上“嗤嗤”划过,写下了一个更大更潦草的“否”字。那男生脸色唰地灰白下来,还想要继续问道:“那、那政法大……”
“哎呀、好了,你有完没完!”这时候,坐在他旁边的一个长相甜美的女生打断了他的话,脆生生地问道,“笔仙笔仙、我问你,二十三班的陈天佑和二十班的王雨欣有没有在一起?”
笔仙的动作缓和了些,在草稿纸上划出了一个“是”字,谁知道,这姑娘似乎有些不高兴,后背弓了起来,撇着嘴叹了口气。
姜聆春不动声色地扫了那两人一眼,借着昏暗的烛火看清了这两个人的名字。
男孩子叫郑恺福,女孩子叫虞文希。
方才那两个问题让召唤出笔仙的紧张氛围消散了些,几个学生嘻嘻哈哈地问起自己的考试成绩,问起自己有没有人喜欢,倒是让今天的聚会显得不像是召唤笔仙,而是少年少女们的一次夏夜真心话。
但姜聆春的心却越揪越紧。她握着笔杆的掌心全是冷汗,就好像在场所有人之中,只有她能感觉到那股萦绕在笔杆上的阴冷气息越来越明显,几乎要冻僵她的手指。
烛光摇曳得也更加诡异,周围的黑暗仿佛活了过来,浓稠得令人窒息。
很快,意外就发生了。
就在一个问题间隙的短暂寂静中,那支铅笔突然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试图抓紧,却感觉笔杆变得滑腻而充满力量,几乎快要从他们的掌心脱手而出。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了。
这声音干涩、嘶哑,带着非人的冰冷和恶意,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笔仙……笔仙……你……”
“……是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