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白光击穿窗纸,把陈超自己也吓了一跳。
他推门出去看,窗纸上一个焦黑的洞,外头月亮还亮着。
这就是万箭穿心。比霹雳火横多了。
第二天他给兵放了三天假,自己天天泡在荒地上练这一招。
打赢土匪之后陈超给士兵们放了三天假。他自己没歇,天天泡在村西那片荒地上练万箭穿心。
石头跟了两天,头一天被扬起来的土呛得直咳嗽,退到一棵歪脖子树下蹲着看,蹲了一会儿觉得远了看不清楚,又往前挪了几步,蹲在更近的另一棵树底下接着看。
那天打完仗回堡的路上石头跟他说了一句话。“你站那儿放招的时候整个人是定住的,别人用箭射你你躲都没法躲。”
陈超没有接话,但那句话他记住了。停在地上放万箭穿心剑气横着扫出去贴地那一片扫不到,三息里不能动,确实是问题。
他想起了三国战记里诸葛亮放万箭穿心是跳起来的,游戏里的人跳起来放招滞空时间长,居高临下敌人打不着。
但他试了第一回,跳起来把气往下推,力道没有控住整个人像被弹弓射出去一样蹿了一丈多高,落下来的时候啃了满嘴泥。
石头从歪脖子树底下跑过来扶他,他没有起来,坐在地上先吐了两口泥渣子才摆手。“我自己起来。”
胳膊肘磕在碎石头上了破了一块皮,他没有看,又站回了起跳的位置。
第二回跳起来约莫五尺高在空中稳住了,但只停了一息就开始往下掉,急忙推掌放招万箭穿心的白光只亮了半截就灭了,落地的时候脚下一滑整个人歪在土坡上。
石头跑过来拉他胳膊。“你先松手让我自己试一下。”石头松了手,他撑着土坡坐起来,喘了一会儿。
石头跪在旁边。“第几回了?”他说:“第八回。”
第九回摔了膝盖,第十回啃了土,第十一回跳起来的时候没有稳住直接翻了一个跟头,落地的时候后背撞在土坡上闷了一声。
石头从歪脖子树底下跑过来扶他的时候没有问他第几回了,只是弯腰伸手等他搭上来。
他没有搭石头的手,自己撑着地面坐了一会儿才站起来,裤子上沾满了土,右膝那片磨破了,能看见里面渗出来的颜色比旁边深一些。
他没有低头看膝盖,走回起跳的位置站住了,吐了一口气。第二十几次的时候他摸着了一点门道。
起跳的一瞬间丹田里的气分两股走,一股顺着双腿往下推把他顶上半空,另一股在腰腹那里聚着,像踩着一块看不见的板子。
那块板子托住了他三息。
就那三息里他双掌一推,万箭穿心从半空斜着往下灌,白光密密麻麻打在十丈宽五丈深的地面上,五十步外的稻草人全碎了,碎稻草被气浪推着往两边散。
他落下来的时候膝盖弯了一下,但没有跪下,虚脱感还在但比头几回轻了,丹田里还剩气够他站着走两步。
石头从歪脖子树底下跑过来,先没说话,瞧着远处那片碎稻草。“你飞起来了。”
他说:“不是飞,就是跳,三息。”石头说:“三息也够用了。”
他又练了三天把落地之后的衔接也磨了一遍,落地的时候接一道霹雳火,指尖蹿出来的火焰能把最近的目标点着。
有一回石头蹲在旁边,看着看着说了一句:“要是有人趁你落地的时候补一刀怎么办。”他听了之后把盾牌手的位置调到了落点两侧。
他把石头和周二叫来演练配合,头一回配合的时候石头冲太快跑过了头,周二那边的长枪手和狼筅手缠在一起,他从空中落下来差点砸在自己人脑袋上。
第二回好了一些,第三回勉强能看,到第七回的时候他喊了一声准备起跳,两个盾牌手自动往落点两边一站举盾护住左右,落地之后鸳鸯阵已经从两侧推了出去。
八月初有一小股土匪在外围转悠,五六十人离陈堡十几里地,石头带了一哨人出去,一个时辰之后回来。“毙了七个抓了四十多,自己这边没有人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