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抽取对象:赵磊。】
【记忆载入中……】
画面里,是孤儿院阴暗潮湿的地下室。
月光透过窗户射进来,照亮了角落里的一张床。床上蜷缩着一个瘦小的人影。
尧欢喜记得他,是当初被赵芙哭着指认,选出来的替换赵磊去陪程同舟“玩”的那个男孩。
只是此刻,他已经奄奄一息,他的腰背缠着厚厚的纱布,因为发烧,他浑身都在抽搐着,发出痛苦的呻吟。
显然,“舟舟少爷”的配型手术已经做完了,而这个失去价值的供体,被像垃圾一样扔在了这里。
房间的铁门被推开,少年赵磊走了进来。
他手里端着一盘食物,看到男孩的样子,赵磊的手抖得厉害,他将食物放下,摇了摇男孩:“平安…起来吃饭了。”
平安听到动静,勉强睁开了一只眼睛,抓着赵磊伸出手:“磊哥…好痛啊…救救我。”
赵磊跪在床边,将饭放在一旁。
他将平安的手反握住,“我今天,听到小妈妈和院长说的话了。”
“她说你扛过了感染这一关,体温降下来了,就会没事的。”
平安的眼睛里有了一些神采:“真的吗?我会好起来吗?”他撑着要坐起来,想拿饭吃。
赵磊却把饭往旁边挪了挪,他的手还在抖着,又是下定决心的表情。
“平安…”他将平安按回了床,“能先听我说几句话吗?”
平安虽然不太明白赵磊想干什么,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小芙这两天晚上,一直在哭。”赵磊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拼命说服自己,“她半夜总是醒过来,抓着我问,平安去哪里了,平安是不是死掉了。”
平安愣了一下,“我没死……你告诉小芙,我没死。等我好了,我还把饼干分给她吃。”
赵磊眼泪在打转,但他却咬紧了牙关。
“可你不能好起来。”
平安呆住了,似乎没听懂赵磊的话。
“如果你好起来,你身上的伤,你经历的这些事,会被小芙看在眼里的。”赵磊浑身都在发抖,“你会不断提醒她,是因为她,你才变成这样的……她会疯的。”
“小芙…”平安虚弱地问,“所以,是小芙…让我变成这样的吗?”
他看了赵磊一眼:“磊哥,你去告诉小芙啊,我…不怪她的。”
“她,她平时对我很好…”
“对不起,平安,对不起……”
赵磊突然跪在地上,双手捂住脸,压抑地哭了起来。
“平安,我不能失去小芙。”他一边哭,一边抓起了旁边的枕头。
平安这时才意识到赵磊要做什么,他惊恐地睁大了眼睛,他想呼救,可是下一秒,枕头就按在他的脸上。
“磊哥…求…”平安最后一个字被按在了枕头里。
他挣扎着,用尽最后的力气抓住赵磊的手臂。但赵磊像是感觉不到他的挣扎,他闭着眼睛,咬着牙,眼泪糊满了整张脸,手上的力气却越来越大,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枕头上。
一分钟,两分钟……
平安的挣扎渐渐微弱,直到彻底停止,手无力地垂落在床边。
画面结束,光幕暗了下去。
尧欢喜看着面前捂着脸哭泣的赵磊,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男孩的声音缓缓响起——
【聆听者尧欢喜请回答。】
【问题一,你认为赵磊该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