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早餐里的缺口
我先问您,您觉得这早点摊子,利从哪儿来?”
阎埠贵一怔,算盘精的本能让他立刻开始盘算:“利从哪儿来?面、油、煤,都是成本。人工按什么算?卖不掉的算谁的?要我说,这买卖十个有九个赔……”
“您说的都对。”周明打断他,“可您漏了一样——人流。”
他把那张纸掏出来,在阎埠贵眼前晃了晃:“我数过了,早高峰二十分钟二十七个人,全是饿着肚子等热食的。这叫什么?这叫刚需。有刚需就有买卖。您要是不信,您把这成本核清——面粉、煤火、人工、损耗,一笔一笔列出来,我照着您的数儿干。”
阎埠贵的眼睛一下就黏在纸上,手不自觉地伸过去:“你算的?让我看看……”
周明往后一收:“三大爷,先别急着看。您就说一句,这耳房,租不租?”
阎埠贵咽了口唾沫。算盘珠子在心里拨得噼啪响——耳房闲着也是闲着,租出去每月能多进几块钱;可要真让周明干成了,这院门口人来人往的,他阎埠贵不就成了看摊子的了?
“这个……我得琢磨琢磨。”
“成,您琢磨。”周明把纸折好,“不过得快。今天我就去街道办问章程,您要是拿不定主意,我就找别人家。”
阎埠贵脸色一变:“别别别,谁说我不拿了?这么着——你先去街道办问,回来咱们再细谈。成本我帮你核,保管核得清清楚楚,一文钱都不差你的。”
周明心里好笑,面上不露:“那就劳烦三大爷了。”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一阵自行车铃铛响,紧接着一个穿灰制服的中年人推着车走进来,手里夹着个公文包,一看就是公家的人。那人抬眼看见周明和阎埠贵站在院里,又看了看周明手里那张写满数字的纸,脚步顿了一下。
“同志,请问这是95号院吧?”
周明点头:“是,您找谁?”
那人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纸晃了晃:“街道办的。来核实一下临街耳房的使用情况,有人反映……”他顿了一下,看了看周明,又看了看阎埠贵,“算了,不是说这个。你们院里,有没有人打算在临街搞经营?”
阎埠贵脸色一变,刚要开口,周明已经接上了话:“有。我正打算去街道办报备,想在临街耳房办个便民早点摊子。”
那人打量了他两眼:“早点摊子?”
“对,热汤面、油饼,服务轧钢厂早班工人。”周明不紧不慢地说,“不占消防通道,账目月月公开,雇工按劳付酬。”
那人沉默了几秒,把公文包往腋下一夹:“要办,就按章程报。别自己先支摊子,出了事谁都兜不住。”
他说完转身就走,临出门时又回头补了一句:“明天上午我在街道办,你带材料来。”
脚步声远了。
阎埠贵站在那儿,嘴张着,半天没合上。傻柱在旁边嘿嘿一乐:“嘿,三大爷,您这算盘还没打完呢,公家的人先来啦?”
周明把纸揣回兜里,看了阎埠贵一眼:“三大爷,耳房的事,您再核核成本。明天我拿着您的数儿去街道办。”
他转身往自己屋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冲阎埠贵一笑:“对了,您那间耳房要是租给我,租金您定,但有一条——账目公开,您账本上的数儿,得跟我对得上。”
阎埠贵脸上的肉抽了抽,手里的搪瓷缸子差点没端住。
傻柱在后头哈哈大笑:“嘿我这暴脾气!三大爷,您这回算是碰上会算账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