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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棒梗再惹祸

第27章:棒梗再惹祸

周明接过来,对着光翻了翻,又看了看那孩子头上的包,问:“您住哪院?”

“隔壁,97号,后墙挨着他们院墙。”

“窗户是哪扇?”

“西墙那扇,正对这边墙头。”

周明回头看了一眼贾家北屋的位置,又看了看东墙根底下。墙根底下有块垫脚的半截砖,砖面上还留着新鲜泥脚印。他什么也没多说,只点了点头,转向那汉子:“大哥,按规矩来。三块玻璃,坏了两块,您买玻璃花了多少?”

“一块二。”

“人工呢?”

“我自己安的,没请人。”

“那就一块二。”周明说,“该赔多少赔多少。贾家赔,您拿钱;不赔,我给您作证,咱们上街道办说。”

这话一出口,院里顿时静了一瞬。

贾张氏先是愣住,随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蹦起来,手指头几乎戳到周明鼻尖:“周明!你算哪根葱!我们贾家的事,轮得着你一个外来户插嘴?你吃里扒外!你是这院的人吗你就胳膊肘往外拐!”

周明没躲,任那手指头在眼前晃,声音不高不低:“我是外。”

他顿了一下。

“但理在人家那边。”

这六个字像块石头砸进水里,一圈一圈荡开。围观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接话。有人低下头,有人嘴角压了压。

贾张氏被噎得一口气没上来,脸涨成猪肝色,转头冲秦淮茹嚷:“淮茹!你死人啊!你男人没了,你就看着外人这么欺负你儿子?”

秦淮茹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她看看周明,又看看那汉子手里的碎玻璃,再看看棒梗——棒梗这会儿不嚎了,缩在她身后,眼神躲躲闪闪,一看就是心虚。

知子莫若母。棒梗那点把戏,她比谁都清楚。

她咬了咬牙,从裤兜里摸出个手绢包,一层一层打开,里头是几张毛票和钢镚。数出一块二,递过去,手指头微微发颤:“大哥……对不住,孩子不懂事,您拿着换玻璃。”

那汉子接了钱,脸上的怒气消了大半,看看周明,又看看秦淮茹,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句:“管好孩子。”拉着自家娃走了。

贾张氏一看钱赔了,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可嘴上还不肯输,冲着周明的背影啐了一口:“什么东西!胳膊肘往外拐,早晚有你好看的!”

秦淮茹没理婆婆。她一把拽过棒梗,照着屁股就是两巴掌,打得又响又脆。

“妈!妈你打我!”棒梗蹦着躲。

“我打你?我恨不得打死你!”秦淮茹眼泪下来了,声音却压得极低,牙缝里挤出来,“你知不知道这一块二够咱家买多少棒子面?你知不知道我跟你奶奶脸都让你丢光了?你偷鸡摸狗我忍了,你跟人打架砸人家窗户还撒谎,你当你妈是瞎子?”

贾张氏一看孙子挨打,立刻又护上来:“你打孩子干什么!孩子还小——”

“小?”秦淮茹头一回没顺着婆婆,红着眼瞪回去,“妈!他都十一了!再惯下去,下回砸的就不是玻璃了!”

贾张氏被儿媳妇这一顶,张着嘴愣在原地,半天没合上。

院里人开始散了,三三两两往各自屋里走,嘴里低声议论。阎埠贵背着手,一边走一边摇头晃脑:“一块二,说赔就赔了,这账算得……”后半句吞了回去,因为周明正好从他身边过,冲他笑了笑。

阎埠贵脖子一缩,加快脚步回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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