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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抄了三大爷的账本

第4章:抄了三大爷的账本

…

合计:四块二毛七。

周明把纸条弹了弹:“三大爷,四块二毛七。我一个单身汉,一个月工资还没影呢,摊得不算少。”

“亲兄弟明算账。”阎埠贵把夹子往怀里一收,下巴微抬,“院里十一户,按户摊,你一户,一份,不多要你的。我这账,二十年了,谁都说不出个不字。”

“成。”周明点头,“钱我交。不过三大爷,我得看看底账。”

阎埠贵的手停在半空:“底账?那是我私人的东西。”

“私人的东西,记的是公家的账?”周明笑了笑,声音不高,“三大爷,不是我要查您。这四块二毛七,交出去总得知道花哪儿了。您把账本给我翻一眼,我看明白了,二话不说掏钱。”

院里已经有动静了。傻柱端着搪瓷盆从西屋出来,本来要去水房,脚一拐,站住了。许大茂靠着自家门框剔牙,眼睛斜过来。刘海中也推开门,背着手,摆出一副路过的样子。

阎埠贵脸上僵了一下。

他心里其实有底。那本账记了二十年,密密麻麻,日期、事由、经手、金额,一笔不落。全院谁也算不过他阎埠贵。让这小子看看,正好叫他开开眼,知道这院里谁是真会过日子的。

“行。”阎埠贵一转身,“你等着。”

不多时,他捧出个硬壳本子。牛皮纸封皮,边角磨得起了毛,用麻绳捆着。解开绳,往周明面前一摊:“看。从六零年记到今儿,一笔一笔,清清爽爽。”

周明接过来,蹲在台阶上,一页页翻。

手指头在纸上点着走,不快,也不慢。翻到八月,停住了。

“三大爷,八月十二,公买猪肉二斤,一元九角六分。”

“啊。”阎埠贵应得挺快,“那回是修水龙头,请房管所俩师傅吃饭。人家白干啊?总得管顿饭。”

“应该的。”周明又翻一页,“八月十五,公买大前门一包,三角五分。这也是房管所师傅抽的?”

阎埠贵脸上的血色退了一点:“过节嘛……招待,招待。”

“行,招待。”周明继续翻,嘴里念,“九月三号,公买酱油一瓶,一角二。九月四号,公买肥皂两块,二角八。九月六号,公买煤球五十斤,一元一。九月九号,公买烟叶半斤,二毛……”

他抬起头。

“三大爷,您家炉子烧的煤,也是全院十一户一人一铲子?”

院里静了一瞬。

傻柱“噗”一声,盆差点脱手:“哎哟喂!三大爷,您这是把自家的灶房,搬到公账上来了?”

许大茂把牙签从嘴里拿出来,笑得眼睛都眯了:“我就说呢。三大爷那算盘,打的不是院里的账,是他自家的肚子。”

“许大茂你少在这儿挑事!”阎埠贵脖子一下红了,“我阎埠贵记了二十年账,一分一厘没昧过!”

“没昧。”周明把账本举起来,往院里转了个方向,让站着的人都看得见,“账记得是真细。细得过了头。”

他一页页往回翻,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楚:“七月十九,公买火柴两盒,四分。七月廿三,公买茶叶一两,一角五。八月初二,公买白糖半斤,三角八。八月初六,公买……三大爷,这一笔写的是‘公买冰棍三根,一角五’。冰棍也是公家吃的?”

贾张氏不知什么时候挪到了人堆边上,一听这话,立马接上:“哎哟!我说呢!上回我孙子棒梗在他家门口站着看,他愣是一根冰棍没给!原来是记到公账上,等着全院替他家掏钱呐!”

“贾张氏你闭嘴!”阎埠贵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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