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复查,陈序左臂的肿退得差不多了,校医允许他逐步恢复训练,先做低强度,再看有没有反复。
他把这句话完整拍给严峥,没截掉“逐步”两个字。
严峥看完只回一个地点:市体育中心开放训练点,下午来,把旧记录全带上。
场馆在城北,原来是一座社区游泳馆旁的多功能厅。
入口新挂了指示牌,门内铺着垫子,测力器放在桌边,记录人员正按预约表叫号。
陈序先往墙上的规则看,空闲时段和申请条件都贴在那里。
市里把开放名额分给不同路线和不同起点的人,观察组可以申请参加。每周两次训练,每次有一份普通训练餐;是否继续,要看身体状态和是否按实记录。
几人走到墙前,从预约表的第一行往下看:高武、修仙、同修各有不同的时段,恢复设备只能轮用,晚间档几乎全满。一个在附近工地上班的中年人问能否把练习改到清晨,他白天请不起假。
工作人员在表上找了许久,才挪出两个零散的早档,还提醒早档没有训练餐。那人想了想,说先试两次,再决定能不能坚持。
陈序往旁边让了让。那工人将早档拍进手机,又给家里打电话,说回来得晚半小时,让孩子先吃饭。
电话那边问早上能不能顺路送人,他低头重新算车程,一时没答。陈序把自己的课表摊开,两趟公交之间还要留出吃饭的时间,页角被他翻得起了毛。赵鹏叫到他的号,他才收起本子去柜台。
赵鹏把规则读完,拍了拍陈序肩膀:
“你最擅长的两件事,总算值一顿饭了。”
“哪两件?”
“写表和把自己练饿。”
陈序笑着去登记,柜台后的人却让他先补伤情记录。左臂才恢复,今天不能参加接触测试,只能做动作与恢复评估。
名额不是从前的考核排名直接顺延,现场还有不少人排着,包括齐宁、陆峻和几位校外参与者。
等候区坐着一名穿浅色运动外套的青年,鞋和护具都很新,旁边的教练正替他核对训练视频。
他叫谢衡,家里出得起私人康复师的钱,三选一以后就把每天的饮食、力量、静坐时间交给团队安排。
赵鹏看了眼他桌上分好的餐盒,低头又看陈序从食堂带来的两个包子,嘴角动了动,没说酸话。
谢衡自己倒先开口:
“你也是同修?我那边教练说,双路线至少比单练难排一倍时间。你怎么挤得进学校课表?”
陈序咬了口包子。
“把游戏卸了,效果显着。资源方面暂时还没找到能让我一天多长出两顿饭的功法。”
谢衡被逗笑,把自己用过的训练计划递给他看。单日项目分得细,睡眠和恢复留得充足,旁边还写着购买的营养补剂价格。
陈序把那几项价格看了两遍,确实羡慕。自己那份训练餐加上食堂,照这张表吃几天,生活费就要见底。
谢衡又说教练天天提醒休息,他到了夜里仍想加练,计划排得细,也得自己肯停。
下午评估,谢衡力量最好,陆峻速度占优,齐宁在接触控制里得分很高。陈序按医生要求跳过对练,只把基础动作做完,恢复速度比受伤前慢一点。
记录员将伤前的旧表放在旁边,动作完成情况照常记,恢复慢了多少也逐项写下,受限项目仍留着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