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栀排好校正后的时间,向东的方向记录仍留着。两人交上已核的片子,另几个点位还未回报。
她打电话催片,陈序翻开空着的栏,擦过的时间还留着浅红的痕。
下午,城市训练课提前结束了户外项目。
严峥把陈序、杜浩和齐宁留下,要求三人在馆里做一轮普通的接触控制,随后帮公开课学生检查撤离时别推挤。杜浩听完皱眉:
“不是说附近只是动物移动吗?”
严峥把护具扔给他。
“是。提前会做动作,不等于已经遇见危险。你们谁也别把培训当成出勤作战。”
陈序和齐宁这一轮对练打得不快。陈序守住距离,腰背的温热随着转身浮上来,齐宁的手比他快,但第三式旧站姿已经很少冒头。双方各碰到一次标记,哨声停时她先摘了护具:
“你再过几天,这一分没这么好拿。”
陈序把短棒放回箱里。
“等你先改完那一步再说。不然你一赢,我还得替你找录像里的毛病。”
赵鹏在另一侧带两名新生熟悉出口。他尚未入淬体,动作却比初来时稳得多,喊停时没人需要再替他重复一遍。
陈序朝他望了一眼。赵鹏喊完那组新生,低头又在看南门附近的路,说女朋友实验室改了时间,今晚离校会晚,自己得找条亮着灯的路去接。
傍晚,顾成远回到体育馆,说地下通道已经封好,专业人员明早检查,校内不需要学生过去。
有人急着问是不是发现了“异兽”,他只答目前没有现场证据,通道杂音可能有多种原因,开放前先排查结构与排水。顾成远说完,还有人追问名字,他仍让等现场检查。
围着的人问不出新消息,陆续拿包回了训练区。
陈序收拾本子,发现自己的仙道记录已连续三晚比先前稳:虽还没开脉,呼吸平顺以后,那丝凉意不容易被楼外的小声响撞散。他很想再试一轮,严峥在旁边扫到课表,提醒今天的量已经够了。
“您怎么每次都能看见我脑子里的加练计划?”
陈序把笔合上。
严峥把空白格遮住。
“你一想加练,就先盯着空白格看。回去吃饭。”
食堂比平时吵。有人买了两大袋方便面,说怕夜里商店关门;有人继续聊明天的球赛,认为大家太紧张。
陈序买够今晚和明早的饭,拎着自己的饭从方便面货架旁走过,给后面拿袋子的人让了些位置,又回头找赵鹏。赵鹏给女朋友打电话,约好在南门等,临走前把自己的那份值班路线发给陈序:
“我要是晚点回来,不是失踪,是她又嫌我走太快。”
陈序应了一声,去图书馆接晚间训练。路上每一栋楼都亮着灯,外卖车仍从南门进来,孩子隔着围栏看校内的喷泉。
到图书馆前,陈序又看了一眼西侧路口,那几条平时有人抄近路的道已经空了。
晚间课结束,周骁陪陈序走到宿舍楼前。他的开脉复核已经约好,今天仍只按原计划练,没有因为外面传言多做一次。
两人经过便利店,店员正把新到的牛奶塞进冰柜,玻璃门开合,冷气扑在手背上。周骁买了两盒,递一盒给陈序:
“明早要是绕南门,别又踩着上课铃跑。”
陈序接过,回他一句:
“你都开始开脉复核了,怎么还担心迟到?”
周骁摇头:
“开脉不管老师点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