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鹏试着站在门后替他撑开,陈序则记下需要第二人接应的位置。
旁边有人问真遇到危险,能否直接把轮椅抬下楼梯;顾成远说除非路已经断了,先用确认过的无障碍通道,别把别人的安全当成测试自己力气的机会。
几个人再走一遍,时间比第一轮更长,却没有谁卡在门框上。齐宁回放录像,门边前后都停了,以为后面有人扶门,结果轮椅卡在中间。
陈序在图边添上赵鹏的名字。他再撑一次门,抵住回弹的门板,轮椅和后面的队伍才接着过。
严峥在一旁听见,让协助组下午重新走一遍,包括坡道、备用门和雨天可能积水的位置。齐宁拍到赵鹏弯腰压平垫角。他说温室撤人时,自己就差点在这种地方绊住。这段也被齐宁录进去了,他让她先别删,下午重走时要再看一遍。
午饭后,林栀从生物楼过来。她手里提着封好的样本袋,走得比平常快。她把外侧监控拍到的几段画面给陈序看。
“温室排水口的灰鼠最近不见了。不是说它们消失了,只是连原来常走的墙根也空着。许老师让我重新核对摄像头范围。”
“可能换了地方。”
陈序说。上次有人偷苗时,群里把老鼠和人直接连在一起,后来才发现两件事没那么简单。镜头里墙根空着,灰鼠去了哪儿还没拍到。
陈序又看了一遍监控范围,先把这几处没出现的时间记住,等别的点位回报。
林栀把样本袋往上提了提。
“我也是这么写的。可西边几处点位也在报,流浪犬白天不肯进公园,鸟群朝同一个方向起飞。范围比一间温室大。”
两人正说着,远处突然响起一长一短的哨声。那不是上午演练用的铃,赵鹏已经从食堂门口朝他们招手。
西侧围栏外,几只曾在夜里出没的犬只正沿着马路奔跑,后面还有一群灰扑扑的鸟贴着楼顶掠过。
陈序赶过去时,顾成远和保卫处的人已经到了。路边有学生举起手机往围栏靠,赵鹏拦在前面,让他们退回步道。
几只犬没有朝人扑,只顾往东侧跑,领头那只在转弯处险些撞上骑车的人,哨声是保安提醒路口减速。
顾成远问:
“看见受伤的人没有?”
陈序指向路口。
“没有。一辆自行车停下了,骑车的人站着。犬群过了路,现在进了绿化带。”
顾成远把位置和方向报给街道巡查组,叫校内先关上通往公园的侧门。有人问是不是“异兽来了”,他没有顺着这个词说下去:
“目前看见的是原有动物,行动异常。不要追,也不要自己去查它们从哪儿出来。”
路口那名骑车学生把车推到安全处,膝盖没有擦伤,车筐里的饭盒却掉了一地。他回头看着犬群离开的方向,说刚才差点以为它们要扑上来。
陈序和赵鹏把散落的饭盒捡到路边,没让他再骑着车去追掉出的水瓶。保安先清掉车道上的东西,才让等在后面的车辆慢慢通过。
有学生把一段十秒的视频发到校群,配字写“异兽冲进学校”。孙哲看过定位,提醒那是校外围栏外的马路,视频也没有拍到伤人。
陈序没有在群里和陌生人吵,转发保卫处的现场说明,附上自己看到的犬群方向。
李浩然把最早的版本和更正都存了下来,防止晚些时候只剩一截被剪掉位置的视频。赵鹏看着手机说:
“以前开学是抢课,现在是抢着给狗起名字。”
陈序瞥了他一眼:
“这名字等真看清了再办户口。”
陈序听见犬爪拍过地面的声音渐渐远了,才发现风里还有一种细碎的响动,像许多树叶被同时抖起。
抬头时,更多鸟从公园上方飞过,方向相同。犬群擦过路口没停,鸟也一批批朝同一边飞。陈序望向它们来时的方向,公园上方仍有影子掠出来,围栏外的哨声又响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