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以万计的金色纹路升入虚空,交织成一座庞大的阵法。
敌方舰队立即后撤。
但阵法已经合拢。
蓝金交织的光芒骤然爆发。
剩余敌舰接连崩解,试图撤退的主舰也被彻底吞没。
【全部敌对目标信号消失。】
与此同时,能源核心迅速熄灭,一道巨大裂缝贯穿星体南北。
下一刻,第九防御节点彻底解体,十七艘敌舰,无一幸存。
破碎的装甲、炮台与敌舰残骸向四面八方飞散,有些碎片被抛向更遥远的星空,另一些则获得了朝恒星系内部运动的轨迹。
其中一些金属残骸上,仍有尚未熄灭的阵纹微弱闪烁,它们将沿着新的轨道,在漫长岁月中漂流。
那场无人知晓的战争,就此落幕。
临江市。
周六早上,陈序比预约时间早到了十分钟。旧体育馆的卷帘门只升起一半,严峥正弯腰把测试垫拖出来。晨光从门缝照进来,落在垫面一道旧鞋印上。
严峥把垫角压平。
“来这么早?别告诉我昨晚又偷偷练了。”
陈序举起早餐袋。
“没有。我怕来晚了,您又说跑过来不算热身。”
严峥接过记录,先看昨晚休息多久。淬体入门仍标着“待持续复核”,陈序盯了两天,梦里都有那个“待”字。今天要重做动作,核热意、恢复和右腕,测完才能往下填。
杜浩也到了,手里拎着自己的水杯。他昨天复测时已经有过第二次相近的表现,今天来补恢复数据。赵鹏参加公开课,早早占了旁边一块垫子,见两人站到同一条线,故意把毛巾举起来:
“第一排观众就位,能不能买点瓜子?”
“你负责收拾壳。”
齐宁从门口进来,头发扎得比平时高,手里拿着录像支架。她昨天把第三式的旧站姿改对了一次,今天想再试,压根没空看谁先拿到结果。
第一轮,陈序做得太急。转身没有偏,呼吸却比平常快,最后一式刚接上便想去找那股热意,脚下反而慢了半拍。
严峥没说成败,叫他先坐下,测心跳,等恢复到约定范围再做下一轮。
陈序看着记录表上的数字,忍不住问:
“您是不是把‘紧张’也算进去了?”
严峥把笔帽扣上。
“已经算了。不然你现在该去和自己昨天的成绩吵架。”
赵鹏笑出声,陈序也笑,松开攥紧的手,喝了半杯水。另一头,齐宁的短棒敲中护具,杜浩还等着补数据。他沿场边走了几步。刚才做急了,下一遍得按平时的节奏来。
第二轮开始前,他照着记录先放慢呼吸,不刻意去找仙道那丝凉意,只把脚掌稳稳落在标线内。第一式,第二式,腰带动肩,肩带动手。
做到容易抢拍的收势时,双腿间又有温热浮起,沿着用力处往上走。陈序将收势做完,站定后留意腰背,那股热仍在,和第一遍急着找时不一样。
计时器响了一声,陈序先照要求站定,等气息平下来。他没急着问严峥结果,将那段熟悉的短动作又做了一遍,留意热意从哪里起来。
热意再次出现,比前一次淡,却没有一下散光。右腕平稳,手指能正常握紧,复测表上两组数据也接近。
严峥把两天的纸并在一起,指给他看:
“可以先记作稳定入门。下周照样跟踪,不代表从此不用练基础。”
“那‘待’字能搬走了?”
严峥在表上写完日期。
“搬到下一项去了。淬体只是第一步。”
陈序接过表,先看到自己的名字下终于有了“淬体入门”四个字。他压住想笑的嘴角,转身却撞上赵鹏举着手机的镜头。
“你什么时候开始拍的?”
赵鹏把手机放低。
“从你差点和昨天的成绩吵起来那会儿。放心,发你自己看。丢人那段我绝对留着。”
杜浩完成复测,路过时探头看了眼:
“总算追上来了。”
陈序把表塞进本子。
“只追到门口。进门以后你还得先带路。”
两人说笑,齐宁却在旁边第三次看自己的回放。
她这回没被旧站姿拖回去,接触练习仍稳。严峥给她的评价是动作已纠正,但恢复起伏大,还要多留两天数据。齐宁点点屏幕上那一帧,向陈序招手:
“下午陪我再练一轮?我不想只对着昨天的自己赢。”
“先问老师,我可不想刚复核完就把名字擦掉。”
陈序说。她听完也笑了,把支架收进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