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想试试把最后一式练稳,不增加次数。”
许研究员让他去找严峥确认。严峥看了录像,同意他在原有训练量内调整动作次序,把最容易乱的收势放到身体还没完全疲劳的时候单独练。
下午,陈序一次次调整脚掌落点。腰带着肩,肩再带手,每做完一小段,他便停下来找刚才哪里多用了一分力。练到第三次,腿部忽然生出一股热意。
他先以为是累,想停。严峥见他脚下没乱,站在垫边把手掌朝下压了压:
“接着把这一式做完,动作别抢。”
陈序照着传承慢慢收势。那股热意沿着双腿往上,过腰背时不再像之前那样散开,连原本容易紧绷的右肩也跟着放松。
他站直,发现自己呼吸比刚才快,却没有胸口堵住的感觉。
严峥问:
“感觉到了?”
陈序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腿,裤布并没有异样:
“有点热。动作停了,还在。”
严峥先问有没有不舒服,让他在原地歇几分钟,随后挑了一小段熟悉的动作,请他再做一次,自己站在垫边看。热意又随着发力浮现,停下以后才逐渐退去。
严峥在记录表上写下和杜浩相似的一行字:淬体入门,待持续复核。旁边又补了陈序右腕旧伤已无疼痛、整体训练量不得增加。
严峥让其他人暂时继续训练,单独问了陈序几句:热意是从哪儿起的,是否伴着刺痛,重复动作以后有没有消失。陈序按刚才的感觉回答,从双腿发热说到腰背,又说清停势后留了多久。
问到用力,便指给严峥看是哪一段。严峥听完,告诉他初入淬体通常会有相似的变化,周六再来复核。这两天仍按表练,热意出现和退去的时间都记上。
赵鹏跑过来,看见那四个字,先替他高兴,接着举起自己的水瓶,瓶身被捏得咔咔响:
“你俩都进去了,我还在门口换鞋。”
陈序把表递给他。
“别急。你今天转身没停过。上周你连鞋摆哪儿都找不到。”
赵鹏这回没反驳,盯着自己的训练录像看了一会儿,才把水瓶塞给陈序:
“帮我拿着。我把剩下那段练完。”
晚上,周骁从修仙组过来,听说陈序和杜浩都摸到了淬体的门槛,主动向两人道贺。周骁说自己如今能维持得久些,最后那一处仍没贯通,坐下来引到那里,总要再散一次。陈序把白天那股热意说给他听,周骁听得认真,随后摇头:
“我这边完全是另一种感觉。以后咱们再对一对。”
李浩然给陈序拍了照,特意没拍成绩表上的“待复核”。孙哲发现以后,让他重拍一张,说发给家里也得发完整的。陈序在旁边笑:
“这四个字留着吧,不然我妈以为我明天就能回去徒手搬冰箱。”
父亲看完照片回了一句:我还没练到,先替你高兴。母亲则照旧问他有没有按时吃饭,随后才发了个笑脸。
陈序把表放回本子,重新看向两份传承。高武这边初步迈入淬体,后续还要复核;修仙那边仍在开脉门外。
他对照同修说明,取两路里低的一边,开脉那栏还空着,整体就还不能算迈过第一境。白天新填上的淬体,他又看了一遍,将复核日期留在旁边。
他伸了伸腿,下午练过的那几处还有些酸。
赵鹏已经爬上床,探头催他关灯。陈序把两份记录叠好,压在水杯下面。
陈序在手机里记下周六的复核时间,又检查了今天那两段录像。
护腕放回包里,明早的闹钟仍照上课时间设。他关灯躺下,腿伸直时又轻轻吸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