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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样本拿回来了

两盆苗失踪的消息传到观察组群里,有人立刻把灰鼠也算到偷样本的人头上。陈序翻了几条消息,又看回监控。

老鼠从排水槽窜出来,那人推车搬箱子,两段画面他都见过。说是有人放的,群里问来问去,也没人拿出别的东西。

看完监控,保卫处先让学生回馆内等候。严峥把训练课暂停,清点每个人是否受伤;许研究员与后勤核对温室侧门的使用记录。

有人昨天下午领过维修钥匙,到今天一直没归还。登记的是一名临时维修员,可后勤打电话过去,那人说今天根本没上班,工牌放在工具柜里。

林栀把维修记录压平在折叠桌上。

“有人借了他的身份。照片也可能是后勤转发时流出去的。”

许研究员将照片发过的几个群按时间排开,把名单交给保卫处,请他们和门禁记录一起核,哪一条查到了就标在哪个时间后面。

陈序看着她写下的时间,忽然想起监控里那辆小车。

陈序沿着监控画面里的围栏划了一下:

“他走西门时,箱子还在车上吗?”

值班保安把录像往后调。人推车进了西侧连廊,却没有走出校门。摄像头另一端被树挡住,正好照不到维修工具间的门。

保卫处立刻派人去看,同时联系辖区派出所。严峥不让学生跟过去,让他们留在馆里,配合补全所见的细节。

赵鹏站在窗边,广告页面的绿光映在玻璃上:

“操,偷了东西,还敢拿学校照片卖。人会留在校园里?”

孙哲说:

“如果外面有人接货,他总得把东西交出去。先别猜在哪儿,等保卫处消息。”

陈序把自己看到反光马甲、小车和时间的经过写在一张纸上,交给保安。写到箱子时,他停了一下,仍只写自己看见的灰色箱盖和小车。

字越写越歪,他换了个握笔姿势,胳膊还是酸。b18后来才查到,不能算成他当时已经认出的东西。

林栀核过他写下的时间,将监控停在车轮旁,指向那截快拖到地面的软管:

“你说车上还有一卷绿色水管?”

“对,搭在车边,快拖到地上了。”

“工具间里有这种水管。棚里那根早上才换过,他如果是来维修,不会从里面再拿一卷走。”

林栀将水管所在的位置发给保安,请他们去工具间对照。

西侧很快回了照片:推车停在门口,车沿搭着一卷绿色水管,垂下来的那一截也对得上。

两盆苗却不在车上。

陈序抬头看向窗外。后勤车从西门开进来,停在工具间旁,两名保安在搬东西。派出所的人也到了,几个学生伸着脖子看,被严峥一句“别堵出口”劝了回来。

等待时,杜浩从馆里出来,听说人还可能在工具间,挽起袖子就想过去。严峥抬手拦住他:

“有保安和警察,你现在过去能干什么?”

杜浩愣了愣,把袖子放下,走到队尾帮老师把围观的人劝回馆内,叫身后的同学别挤。陈序让开窗边,仍把自己见过的那段录像摊在桌上,等保安回来继续问。

他们等了半个小时,保卫处才通知林栀去认物。

陈序原本不需要过去,许研究员却请他一起核对录像中的搬运时间。他跟在两位老师后面,隔着警戒线看见墙边排着三个灰色箱子,其中两只盖子上贴着已经磨花的编号。

一个戴帽子的男人蹲在工具间外,旁边站着警员。帽子和监控里的一样,反光马甲却已经脱了,塞在工具柜后面。

“是他吗?”

保安问陈序。

陈序隔着警戒线看了看那人的帽檐,摇头:

“监控里身形像。我只看过背影,认不出脸。”

保安点点头,没有催他确认。林栀戴着手套去看箱子里的植物,仔细核对了叶片上的旧记号,又翻出早上的照片。

“b18和b19,苗还活着。箱底的土散了,得回去重新记录状态。”

许研究员长出一口气,却没有露出高兴的样子。两盆苗离开温室以后,土壤、温度和接触的人全变了,接下来的实验记录都得标明这一段。

林栀蹲在箱边,一株一株把支架重新固定好,连掉在角落的一片叶子也收进袋里。她对着早晨的原图,把叶片转向、散土另记下来,回棚后还得重测。

蹲在墙边的男人忽然抬头:

“几盆草而已,学校不给人用,有人愿意花钱买。我又没拿你们的仪器。”

林栀把歪倒的幼苗扶稳,啪地扣上箱盖:

“值不值钱轮不到你拿走,更轮不到你说它能帮人修炼。”

男人还想辩解,警员示意他先跟着走。他被带到车边时,手机响了几次,屏幕上一闪而过的头像,正是那个卖所谓“原液”的培训号。

陈序认出头像,朝旁边的工作人员指了一下。对方接过手机查看,他退回警戒线旁,等着继续核自己的那段录像。

离开工具间,赵鹏守在馆门口,听说苗找回来了,先替林栀高兴,紧接着问:

“那交了定金的同学呢?”

陈序说:

“学校已经把情况交给平台和警方了。他材料也补齐了,现在就等平台回话。”

赵鹏叹了口气,问那个新生还要等多久。陈序看了眼手机,平台的答复仍是处理中,他也说不准,只能把学校刚回的消息转过去。

当晚学校发了短通知:温室样本已找回,相关人员移交处理,观察项目暂停入棚,公开训练继续。陈序往下看,灰鼠的来源仍待核查;实验苗的用途也只写在观察项目里,和广告里卖的原液对不上。

陈序回桌前补下午的记录。只做完前半套,手臂又因抬架发酸,两种顺序都没法照计划试。他划掉那栏,写上“突发事件中断”,盯了一会儿,添好抬架后的感觉,合上表。今晚不能补一遍来凑。

在宿舍门口,他碰见赵鹏正在跟女朋友通话。对方听说温室停了,问他训练会不会也停。赵鹏把手机往陈序面前一晃:

“她让我转告你,别再用受伤那只手去掀架子。”

陈序赶紧朝屏幕点头,等电话挂断才说:

“你这报告制度比观察组还严。”

赵鹏没笑,把他手腕又看了一遍。

严峥刚才在馆里对他说过一句话:救人那两次,你的脚步都比以前稳。可你右边使力还会抢,别以为紧急时做对一次,平常就不用练了。

陈序把这句话记在页边,又在下面补上自己的问题:身体累到什么程度,引灵还稳得住?

手机响起,是交过定金的新生。他说平台已经确认商家宣传内容与下单页面不符,款项暂时冻结,正在走退款程序。

电话那头响起食堂餐盘的碰撞声,陈序笑着问他:

“今晚总能吃顿不用边吃边算账的饭了。”

“学长,我以后要是真练出气感,还想跟你说一声。”

陈序停了停。

“行。到时候我也把自己练到哪儿告诉你。”

电话挂断,桌上还摊着两份练习记录。

陈序将今晚要停的项目标好,翻回前一天有气感的那一页。白天被打断的顺序明天还得接着试,今天先让胳膊歇一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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