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完全没反应?” “奇怪,就算资质再差,也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吧?” “莫非天资柱出了问题?” “总不能说二皇女的天赋……连最下等都达不到?” 各种猜测随之冒了出来。 其中甚至有几个平日混得不如意的宗亲,眼底悄然浮现出一丝幸灾乐祸。 方道一、姬月仙以及方晴脸上的期待也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担忧。 只有方箫依旧淡定。 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方璃是什么底细?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之际,沉寂许久的天资柱突然有了动静。 嗡! 下一瞬,整根柱体剧烈震颤起来。 柱内原本平静的特殊液体,仿佛被某种力量彻底点燃,顷刻间疯狂翻滚,宛如煮沸的开水一般汹涌不休。 紧接着,更加骇人的一幕出现了。 轰! 液面猛然向上暴冲,势头宛如喷发的泉柱,一口气掠过所有刻度。 愚夫! 人才! 天才! 奇才! 盖世奇才! 没有任何停顿! 那道液柱一路冲到最顶端,狠狠撞在封死的柱盖上。 若非这根天资柱本身完全密封,恐怕内部液体早已直接破柱喷出。 而就在液体抵达顶端的一刻,整根天资柱骤然绽放出耀眼金辉。 璀璨光芒顷刻照亮整座大殿。 从未有人见过这样的异象。 满殿宗亲全都僵在原地。 一个个瞪圆双眼,嘴巴张得老大,半晌都没能发出声音。 可真正让众人头皮发麻的变化,还在后面。 大殿后方,供奉着大新历代先祖的牌位,竟在同一时刻轻轻震动起来。 不是一块。 而是所有牌位,一齐震颤! 仿佛沉寂多年的列祖列宗,都在这一刻被惊动了。 有人浑身一颤,下意识失声喊道: “列祖列宗显灵了!” 下一瞬,方道一再也维持不住帝王应有的沉稳。 他双目发亮,激动得连声音都在颤抖。 “帝姿!” “我女方璃,竟有大帝之姿!” 洪亮的声音冲出大殿,久久回荡在整座皇城上空! 轰然一声,整座皇城像是被彻底点燃。 太庙之内更是瞬间沸腾起来,那些先前还各怀心思的皇室宗亲,此刻一个个激动得满脸通红,场面乱得几乎快要压不住。 “这是老天在庇佑我大新!” “列祖列宗显灵了!” “二皇女若能顺利成长,未来必定能成为镇压我大新国运的绝世强者!” 到了这种时候,什么私心算计、权势争斗,统统被他们抛到了脑后。 开玩笑! 那可是大帝之资! 这种天赋,放眼古今都少得可怜,唯有承载天地大运的人物,才有可能拥有。 世间绝大多数功法、武学乃至神通,放到这种人手里,往往都是看上一遍便能掌握,稍加参悟就能登堂入室。更可怕的是,他们对于武道的理解远超常人,有时候甚至无需专门钻研,只凭一眼,便能窥见敌人招式中的缺陷,从而一击破之。 传闻上古那些圣贤人物,以及名震万古的诸子百圣,其中不少便拥有这样的逆天根骨。 单论修炼速度,他们甚至不会逊色于那些身负天命、气运滔天的时代宠儿。 如今这样的人,却偏偏降生在了方氏皇族! 只要方璃不中途夭折,未来成长起来,几乎注定会成为屹立于这一界巅峰的恐怖存在。 到了那时,方氏一族必然也会随之兴盛。 别说雄踞东域,就算有朝一日横压整个下界,也未必只是痴心妄想! 因此,只要脑子还正常,就没人会在这个时候生出加害方璃的念头。 恰恰相反。 此刻这些皇族中人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保她!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哪怕动用整个方氏皇族积攒多年的底蕴,也必须保证这位二皇女安安稳稳地成长起来! 一道道炽热得近乎狂热的目光落在方璃身上。 下一刻,殿内众人竟不约而同地跪伏下去。 “愿大新万世昌隆!” 震耳欲聋的呼喊汇成一股洪流,从太庙内滚滚传出,声势直冲云霄。 到了这一刻,在他们心中,方璃的分量已经远远超过了尚在襁褓中的小皇子方箫。 甚至有人隐隐觉得,哪怕日后为了她打破祖制,让大新出现第一位女皇,也未尝不可。 至少此时此刻,绝不会有人站出来反对。 人群之中,宝亲王方道明倒没有随众跪下。 只是他的表情颇为古怪。 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番急着表态的话,似乎说得有些多余。 自家儿子虽然称得上盖世奇才,可跟眼前这个拥有大帝之资的二皇女相比,还是显得太黯淡了些。 别说争夺皇位,只怕以后就算有人想把方天往那个位置上推,都得先掂量掂量,他有没有资格去跟方璃争。 想到这里,方道明不仅没有半点失落,反倒比刚才更加振奋。 他的视线紧紧落在皇后怀里的女婴身上,眼中渐渐浮现出几分向往。 仿佛已经看见多年以后,那个如今尚在襁褓中的小丫头,成长为镇压一世的无上强者,凌驾众生之上,带领整个方氏皇族横扫天下的场景。 过了好一会儿,方道一才终于从巨大的惊喜里回过神。 其实早在女儿出生之后,他便察觉到方璃身上似乎有些非同寻常之处。 可即便如此,他也从没想过,这孩子的天赋竟会恐怖到如此程度。 只见方道一身影一闪,转眼便出现在姬月仙身边。 看着同样被震得有些发愣、甚至不知道该作何反应的皇后,他笑得几乎合不拢嘴。 “好!好啊!” “仙儿,你给朕生了个了不得的女儿!” “走,赶紧带上璃儿,去给方氏历代先祖敬香!” 此刻的方道一哪里还有半点往日帝王深沉威严的模样,那满脸喜色根本藏都藏不住。 被方晴抱在怀里的方箫看见这一幕,顿时无语。 他默默抬起小手挡住脸,心里直犯嘀咕。 “父皇,您老人家好歹也是一国之主,能不能稍微稳重点?” “这要是一激动直接背过气去,可就丢人丢大了。” “还有下面这么多人看着呢,您好歹注意一下形象吧……” 不过转念一想,方箫又觉得自己这担忧纯属多余。 因为殿内那些皇族宗亲,此刻的表现比方道一也强不到哪里去。 一个个红光满面,激动得恨不得冲上来抱着方璃亲两口。 谁也没资格笑话谁。 很快,方道一便带着姬月仙来到巨大香炉之前。 他亲手取来一炷粗大的檀香,将其点燃之后,并没有立刻插入香炉,而是先轻轻握住方璃的小手,让女儿象征性地碰了碰香身。 做完这些,他才神情郑重地将香插了进去。 随后,方道一微微躬身,沉声开口: “方氏后辈方道一,今日携幼女方璃,拜见历代先祖。” 声音落下的一刻,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再次发生。 那根刚刚插入香炉的檀香,竟突然加快了燃烧。 短短片刻,香身便一路烧到底部! 殿内众人再次愣住。 自这座太庙建立以来,还从未有过这样的情况。 这架势,怎么看都像是历代先祖对于这个后辈满意到了极点。 要不是那些牌位和画像不能开口,众人甚至怀疑,祖宗们都快忍不住从供桌后面跳出来鼓掌了。 看到这一幕,方道一心情更是畅快无比。 方璃不但得到了整个皇族的一致认可,如今连祖宗都给出了如此明显的回应。 还有什么事情能比这更让人高兴? 他低头看了看已经开始犯困的女儿,眼神顿时柔和下来。 “好了,先把璃儿抱下去吧。” “瞧她困成什么样了,小嘴都不知道张了几次。” 方璃确实已经没了刚才的兴奋劲。 最开始,被这么多人用震惊、崇敬甚至敬畏的眼神盯着,她多少还觉得有点新鲜。 可新鲜感一过去,剩下的便只有无聊。 毕竟以她前世的眼界来看,这种感觉就好比一条九天神龙,被地上的一群蝼蚁围着顶礼膜拜。 谈不上什么骄傲,更不会因此产生多少成就感。 她百无聊赖地转过小脑袋,很快就将视线落在了另一边的方箫身上。 不知怎么,她心里忽然多了几分期待。 “臭弟弟,平日里就知道想方设法欺负本尊。” “今天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多少本事。” 想到这里,方璃暗自哼了一声。 “怎么说也是本尊的亲弟弟,天赋总不至于差到哪里去吧?” “要是真太废物了……” “还不如找块墙撞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