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需要帮手。她说。
我有。沈夜想起林小婉、陈浩、苏晚晴自己——他们是他仅有的盟友,也是唯一能信任的人。在这个所有人都可能是暗渊棋子的世界里,这三个人是他唯一的锚。
苏晚晴站起来,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我查了一些东西——关于感知增强实验的。等你好一点了,我告诉你。还有,何建明那边传来消息——他说他想见你,有东西要给你。
什么东西?
他说——陆正海留给你的。
沈夜的手指猛地攥紧了床单。
陆正海。那个因公殉职的老刑警。何建明说他长得像陆正海。赵铁山说陆正海在查暗渊时。
陆正海留给他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谢谢。
门关上后,沈夜一个人躺在病床上。他看着天花板,脑海里翻来覆去地想——
如果他是实验产物,那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谎言吗?
不。
苏晚晴说得对——他做的事是真的。他救过人、破过案、追查过真相。这些不是实验能出来的。实验可以给他能力,但不能给他选择——选择用能力去保护人而不是害人,选择追查真相而不是逃避,选择站起来而不是倒下。
这些选择,是他自己做的。
不管他是谁——是沈夜,是陆鸣,还是什么实验体七号——他选择了做一个什么样的人,比他什么人更重要。
这个认知不是安慰,是武器。
暗渊可以制造他的能力,可以抹去他的记忆,可以监视他的一举一动——但他们控制不了他的选择。每一次他选择站起来而不是倒下,选择追查而不是逃避,选择保护而不是伤害——都是他对暗渊最大的反抗。
沈夜闭上眼睛。这一次,他没有做噩梦。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很安静的梦——他站在一片空旷的草地上,天很蓝,风很轻。远处有一条河,河水很清澈。他不知道那是哪里,但感觉很安宁。
这是他很久很久没有过的——不害怕的梦。
但在梦的边缘,他还是看到了一点东西——河边站着一个人,背对着他,看不清脸。那个人的身影很熟悉,熟悉到让他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想走过去,但梦醒了。
泪水从左眼滑落——不是血泪,是真正的眼泪。温热的,咸的,和血泪完全不同的温度。
我不知道我是谁,他低声说,但我知道我要做什么。我要找到真相。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苍白的脸上。秋天快过去了,冬天要来了。但他不再觉得冷。
因为真相不会因为冬天就不存在。
而他,会一直追下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