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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韩雪

韩雪也站起来,伸出手。沈夜握了一下——她的手指很凉,像是刚从冷水里捞出来。凉得不正常。现在的室内温度至少二十五度,一个正常人不会手这么冷。

沈夜走出咨询室,在走廊里走了几步,然后停下。

一种直觉让他回过头。

韩雪站在咨询室的窗前,脸半隐在窗帘的阴影里。她正盯着沈夜的背影——

那个表情。

不是温柔,不是关切,不是专业的心理咨询师应有的任何表情。那是一种冰冷的、审视的、带着一丝玩味的目光——像是在看一只误入陷阱的猎物,不急着收网,只是享受观察猎物挣扎的过程。

沈夜和她的目光在走廊里对撞了半秒。

韩雪的表情瞬间恢复了温和。她微微点头,转身走进了咨询室,关上了门。动作流畅自然,像是一张面具重新戴好。

沈夜站在走廊里,心脏狂跳。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沿着走廊慢慢走向电梯。每走一步,他都能感觉到后背上那道视线——像是有一根冰冷的针,从颈椎一直扎到腰椎。他没有再回头。

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按下一楼。

门关上的一瞬间,沈夜看到走廊尽头的墙上挂着一幅画——一双眼睛。和韩雪咨询室里那幅一模一样。瞳孔深黑,虹膜暗红,放射状的光线向四周扩散。那双眼睛没有在看他——又好像一直在看他。每一层楼都有这幅画,像是某种标记,某种无声的宣言。

电梯开始下降。沈夜靠在墙上,闭上了眼。

能力对活人使用的效果太弱了——只有一阵模糊的恐惧感,和全息空间里看见死人时那种清晰的画面完全不同。但他捕捉到了一个关键信息:韩雪身上的那种感觉,和全息空间里镜子后面影子的感觉是同一种东西。

她和那个影子有关。

这不是直觉——这是能力告诉他的。

他摸出手机,给林小婉发了一条加密消息:韩雪需要持续监控。她不是普通人。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塞回口袋。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外面是傍晚的阳光,照得一切金灿灿的。

沈夜走出写字楼,站在台阶上,回头看了一眼十二层的窗户。

窗帘拉着,看不到里面。

但他知道,窗帘后面有一双眼睛正在看着楼下。

韩雪有问题。他知道。

但他证明不了。

至少现在不能。

他需要找到证据。不是感觉,不是直觉,是能拿到法庭上的、能把韩雪钉死在被告席上的证据。

沈夜拉上外套的拉链,走进傍晚的车流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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