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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五个人

何志远看着他,沉默了几秒钟。我和他们不一样。我有心脏病,我需要这个药。

何院长,我需要看一下您的药。沈夜说。

何志远犹豫了一下,站起来走向书房。沈夜跟在他后面。

书房比客厅更大,三面墙都是书架,从地板一直顶到天花板。何志远走到书桌旁,拉开抽屉,拿出一盒药——盐酸普萘洛尔,10mg*30片,处方药。药盒上的标签写着韩雪的名字和医院公章。

就这些。何志远把药盒递给沈夜。

沈夜接过药盒,但没有立刻看。他的目光落在了书架上。

第三排书架的中间位置,夹在一本《医院管理学》和一本《柳叶刀》中文版之间的,有一本暗红色封面的书。书脊上没有印字,但封面上有一个烫金的图案——

一只眼睛。

瞳孔深黑,虹膜暗红,放射状的光线向四周扩散。

和韩雪办公室墙上的画一模一样。

沈夜伸手把那本书抽了出来。暗红色封面,烫金眼睛,没有书名,没有作者。他翻开扉页——

一只眼睛的印章。红色的印泥,端正地盖在扉页正中央。印章下面有三个字,但不是中文,是一串他看不懂的符号。

这是什么?沈夜举起书。

何志远的脸色变了。不是微变——是剧变。像是一层精心维护的面具突然碎了,露出了下面真实的表情:恐惧。

给我!他伸手来抢。

沈夜退了一步,把书举到他够不到的位置。何院长,这本书是什么?

何志远的手僵在半空中。他看着沈夜,眼睛里有一种沈夜见过的东西——和马国强吞药之前一模一样的眼神。不是对人的恐惧,是对某种更深层的东西的恐惧。

我……我只是在做研究。何志远的声音发抖,韩医生给我的。她说这是……学术资料。

学术资料?沈夜翻开书——里面全是手写的文字,不是印刷的,笔迹工整但诡异,像是某种仪式记录。每一页的页眉都有那只眼睛的符号。

他快速翻了几页,看到一段话:

新秩序的献祭者,须以平静之心接受死亡。药物仅为媒介,真正的钥匙在于——信仰。

沈夜合上书,看着何志远。

何院长,你不是受害者。你是志愿者。

何志远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他慢慢坐回椅子上,双手撑着桌面,像是要把自己钉在那里。

林队,沈夜转向林小婉,何志远需要保护性拘留。不是逮捕——是保护。他随时可能成为第五个死者,而且是自愿的。

林小婉点了点头。

何志远被带走的时候,他没有反抗。他只是回头看了一眼书房的书架,那只烫金的眼睛在午后阳光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沈夜站在书房里,手里还拿着那本暗红色的书。他翻开最后一页——

空白。但空白处有一行用铅笔轻轻写的字,字迹潦草,像是匆忙中留下的:

她不是医生。

沈夜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谁写的?何志远?还是另一个人?

她不是医生——韩雪不是医生?她有执业证书,有学历证明,有医院的入职记录。但如果她不是真正的医生,那她是什么?

沈夜把书装进证物袋,走出别墅。

阳光很暖,银杏叶在风中沙沙作响。但他的脊背发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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