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修谨双眼微眯,凌厉的眼神扎向沈怜溪:“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沈怜溪面色苍白扯了扯嘴角:“那镯子上有红花的味道。”
这话一出口,苏惜月嘴角勾起一丝笑意,随后又变为委屈。
霍修谨喝道:“方才大夫已经验过,这上面只有她随身携带的香囊的气味,你真是什么都编得出来!”
沈怜溪有些恍惚,惨笑了一下。
这下物证也没有了。
人是苏惜月带来的,她们当然不会说实话。
唯一能赌的便是霍修谨了解她,信任她。
霍修谨面色冷峻,将碎片拍在沈怜溪眼前:“东西就在这,难不成是惜月自己摔了栽赃嫁祸你?”
苏惜月低头抹泪:“算了,阿谨。沈妹妹伺候你比我早,如今又有了身孕,不愿我做你的正妻,使些性子也情有可原,你就看在她也是为自己孩子打算的份上原谅她吧。”
在霍修谨看不到的角度,她勾起一个嘲讽的笑。
她是未来正妻,凭什么要养一个留种娘子生下来的孩子?
不过沈怜溪倒是命大,这都能保住那个孽种!
霍修谨盯着沈怜溪,神色冷得能滴下水来。
“苏霍两家的婚事是皇上钦定,我与惜月青梅竹马,即便如此,我还是会给你一个妾室的身份,你还有什么好不满意的?要将事情闹到如此地步?”
她性子平和,心思通透,怎么就看不出来今日的事若是闹大,别说是她,恐怕连她腹中的孩子苏家,都不会接纳。
他费尽心思,好不容易为她和孩子争来的局面险些因为她的一时冲动毁于一旦。
霍修谨气她不懂事,阴着脸命令:“道歉!”
沈怜溪看着他,英气的面庞冷沉沉的,居高临下,满眼施舍。
他好陌生。
陌生到她根本没办法将眼前的人和边关的镇北将军联系在一起。
顿了几秒,她认命地闭上眼,红唇嚅动,轻声回应:“怜溪向惜月小姐赔罪。”
泪水和话音一起落下。
沈怜溪转过身,拉起被子蒙住脑袋。
她太委屈了,委屈到压根等不到众人离开,便已经泣不成声。
蜷成团的身体不住抖动,压抑的哭声像把锤子一下一下狠击着霍修谨的心。
他眉心紧蹙,手下意识伸向她的肩膀。
“阿谨,”苏惜月跨上前,擦了擦眼泪,“要不我还是给沈妹妹道个歉吧。我受点委屈不要紧,可她还怀着孕呢,这样哭如果让夫人听到该不高兴了。”
提起柳氏,霍修谨抬起的手落了回去。
他好不容易才安抚住娘亲,为沈怜溪讨了个身份,若此时闹到她面前去,正好给了柳氏逐她出门的借口。
“不必了。”霍修谨收回视线,“前厅还有客人,我同你一起过去。”
他转身扬长而去。
苏惜月满目傲气,瞥了眼沈怜溪,快步跟了出去。
霍家本就觉得她因为沈怜溪受了委屈,倒不如以退为进。
她当然可以装得贤惠大度,但沈怜溪的肚子,在她正式过门前必须流掉。
今日不成,往后也还有的是机会。
霍修谨对这贱人不过玩玩而已,哪里会动真心思?
否则,他该替她出头鸣不平,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息事宁人?
她欢喜着,没注意前面的人何时停了下来,没收住脚步,咚地撞在霍修谨背上。
他回过身,冷冽的目光直看过来:“今日的事再有下次,你我婚事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