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球被击中后,划出一个高高的抛物线,过网之后急速下坠。
面对这招,五条夜并没有选择上网截击。既然给了对方展示的机会,他自然不打算用取巧的方式破解。 想要刺激不二进化,点燃他的胜负欲,就得用最暴力、最直接的方式,把他那些引以为傲的绝招,一个个打碎才行。 网球嗖地贴着地面往后溜,压根没弹起来。五条夜步子一跨,人已经堵在了它滑溜的路线上。他身子一矮,右臂跟着往下抡,球拍边框擦着地皮,差那么一丁点儿就蹭上了。 “砰!” 一声闷响,跟敲在铁板上似的。 对付这贴地溜的球,五条夜的法子简单直接。既然拍面够不着,那就用边框抽。把控好拍子跟地面的间隙,拿准时机跟角度,这事儿就成了。对别人可能是精细活儿,可对他五条夜来说,跟吃饭喝水差不多。 网球被边框狠狠抽中,嗖一下掠过前场。不二还愣着神呢,球已经从他身边窜过去了。 不二这回是真有点懵。他脑子里预演过好多破解自己这招的法子,可万万没想到,对方选了这么个又猛又细的路数。他本来还琢磨着,这招初见杀,怎么着也能捞个一分吧? 现在看来,实力差得有点远,哪怕第一次见招,人家也能轻松看破。 之后几球,五条夜有意无意地引着。不二也干脆,把自己的看家本领一样样亮了出来。飞燕还巢、棕熊落网、白鲸……回击三板斧,轮番上阵,可结果都一样,全被五条夜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比分眨眼就到了5:0。 “不二,”五条夜停下动作,看着他,“手冢说得没错,你确实有天赋。” 他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下来。 “但是!” “你除了那个上不了台面的消失发球,剩下的全是回击技!我从你眼里,压根看不见对网球有多喜欢,更别提什么想赢的劲儿了。” “照这么下去,就算天赋再好,迟早也得被人踩下去。想往上爬,光靠天赋可不够,得靠对网球的执着,还有那股子非赢不可的狠劲,才能走远!” “所以……” 他顿了顿,摆开架势。 “好好体会一下吧!” “网球该有的力量!!!” 旁边候着的仆人一看少爷这架势,话都没说,扭头就往后退。边上的手冢国光也察觉不对,立马跟着退开。 等众人退出十几米远,五条夜身上猛地冒起刺眼的红光。一股骇人的气息从他那儿弥漫开,沉甸甸的,压得人心里发慌。 不二哪经历过这个,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脑门,腿肚子不受控制地开始打颤。 五条夜将球高高抛起。球到顶点的刹那,他脚下发力,整个人像炮弹似的腾空而起。到了最高处,球拍对着网球,全力轰下! “感受一下!” “术式反转·赫!!!” 网球表面瞬间被血红光芒裹紧,眨眼变成一颗中心漆黑、边缘赤红的诡异球体。离开球拍的一瞬,它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血红光线,直冲对面! 面对这股裹挟着精神冲击的恐怖威势,不二眼神一下子空了。随着网球逼近,他身体像过电一样剧烈颤抖起来。 网球砸落在地。 “轰——!!!” 巨响震得人耳朵发麻,退到老远的众人都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烟尘缓缓散开。不二那边的场地上,赫然出现一个巨大的坑,比昨天和手冢比赛时留下的还要夸张。蛛网般的裂痕从坑洞蔓延开来,爬满了大半个前场。 不二本人已经倒在坑边,晕了过去。 五条夜倒不意外。以不二现在关东级的精神力,又不是专精此道,硬接自己这发带精神冲击的反转术式,晕过去太正常了。 还好,只是精神超载暂时晕厥。这球要是真打在人身上,那就不只是晕一下那么简单了。 他招手叫来仆人,把不二扶去休息室。 远处的手冢国光看着那个大坑,尽管是第二次见了,还是忍不住喉结滚动,悄悄咽了下口水。 手冢国光再怎么沉稳,面对这种能一球把人打趴下的降维打击,心里还是忍不住有点发毛。虽然知道五条家不差钱,不二肯定能得到最好的照顾。 可他还是挪到五条夜旁边,没忍住问了一句:“五条君,不二他……应该没事吧?” “放宽心,”五条夜把球拍递给旁边的仆人,顺手接过递来的毛巾,擦了擦其实没怎么出汗的额头,“这球对他来说是道坎儿,跨过去了,那就是脱胎换骨。跨不过去嘛……” 他顿了顿,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 “其实也没啥大不了的,顶多消沉一阵子呗。时间这东西,啥都能给你磨平咯,对吧?” 手冢听着这话,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好家伙,还“顶多消沉一阵子”?这要是一个没处理好,不二的网球生涯说不定就搭进去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概过了一个钟头,不二那边还没动静。 守在一旁的手冢,眉头不自觉地皱紧了。 “别瞎紧张,我心里有数,他好着呢。”不二躺着的病床边上,五条夜正优哉游哉地挖着一块小蛋糕,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我估摸着,快醒了。” 他可不是装样子,是真不着急。用的那点精神力冲击,也就那么一下子。退一万步讲,就算不二自己醒不过来,他也能用精神力给强行“叫醒”。 网王世界就这点神奇,涉及到精神层面的东西,他这半只脚踏进世界级门槛的人,操作起来还是没问题的。 只不过嘛,那样一来,让不二自己“觉醒”的目的可就达不到了。 就在这时,他眼罩下的六眼微微一动,转向不二的方向。手冢几乎同时察觉到了他的动作,也跟着看了过去。 果然,没几秒钟,床上的人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手冢好像看见,不二睁眼的瞬间,眸子里似乎有光闪了一下,但再一眨眼,又什么都看不到了。 “不二,感觉怎么样?”手冢赶紧问道。 不二先看了看手冢,然后目光转向旁边还在吃点心的五条夜。 “我很好,手冢。”不二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甚至带着点愉悦,“或者说,从来没有感觉这么好过。就像……身上有什么看不见的束缚,突然被解开了一样。” 他恢复了平时那副眯眯眼的样子,表面看和以前没区别。可仔细瞧的话,整个人透出的那股精神气,明显比之前更足了。 手冢这才松了口气,随即想起五条夜之前的话。他还没开口问,不二已经利索地从床上下来,快步走到五条夜面前,郑重其事地鞠了一躬。 “非常感谢您,五条先生!!!”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大礼,五条夜挖蛋糕的动作停了一秒。 “嘛.......”他用那种特有的、带着点懒洋洋味道的声线开口,“我也没帮上什么忙,路是你自己闯过来的,我顶多算指了个方向。别这么严肃,抬起头来,你再这样我可要生气了哦。” 不二一听,赶紧直起身子,像个听话的小学生一样站得笔直。 五条夜看着他这副模样,有点头疼似的挠了挠那头银白色的刷子头,站起身走到不二面前。身高优势让他能轻松地俯视不二,不二则一脸认真地仰头,透过眼罩试图与他对视。 “行了行了,放松点。”五条夜摆摆手,“好好感受一下觉醒后的自己。要是真想谢我……” 他话锋一转,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就来我的网球队吧。带着我的那份,去把全国三连霸给拿下。” “好!”不二重重地点头,眼睛睁开一瞬,随即又眯成了熟悉的弧度。 五条夜满意地拍拍他的肩膀,转身朝房间外走去。 “接下来,你俩可以去球场好好适应一下现在的状态。玩够了就去餐厅吃饭,吃完我让管家安排车送你们回去。” 走到门口,他又像是想起什么,回头补充道。 “哦对了,把你和手冢的信息给我一份。我让福伯顺便把冰帝的入学和网球部入部手续一起办了,省事儿。” 两天后。 在冰帝校长格外热情的笑脸迎接下,五条夜头一回踏进了冰帝学园的大门。这学校他家确实有赞助,但说实话,除了动画片里看过,实地了解这儿,今天还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 冰帝校长亲自带路,领着五条夜在校园里转了一圈。虽然早就听说这是所贵族学校,但亲眼见到那些设施和建筑,还是让人忍不住感慨,这条件确实比其他学校阔气不少。 五条夜边走边看,心里挺满意。 “五条少爷,您觉得咱们学校怎么样?”冰帝校长跟在一旁,脸上堆着笑,腰杆就没完全直起来过。 “还不错。”五条夜点点头,话锋却一转,“不过关于网球部,我有点别的打算。” “您尽管吩咐!” “现在嘛……” 两人进了校长室,关起门来聊了好一阵子。五条夜说的内容,基本都围绕着网球部的整顿和新器材的引进。他还打算推掉一栋旧教学楼,腾出地方来扩建球场。 初步计划是先盖五个标准网球场,以后看情况再加。这套规划其实是参照U17训练营来的,要不是那栋旧楼占地面积有限,他恨不得一口气弄出十个场子来。 没办法,家里条件摆在那儿,该花就得花。 好在冰帝原本的网球场就不小,加上这五个新的,怎么着也够用了。冰帝校长全程点头如捣蒜,五条夜说完便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出来之后,他立马让管家福伯联系家里的工程队,尽快进场开工。同时也没忘了通知集团在德国的分部,赶紧把顶级网球器材的订单敲定下来。毕竟在这个世界,德国的网球装备那是公认的顶尖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