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冢没理会不二的震惊,他一边打开铁门,一边语气平常地提起另一件事:“不二,再过不久就要升学了吧。”
“正好你在这儿,有件事跟你说一下。” “我决定不去青学了,准备去冰帝看看。” “嗯.......啊?”不二周助先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等反应过来手冢最后一句话的意思,整个人都愣住了。 怎么回事? 不是说好了一起去青学的吗?怎么出去比了个赛,主意就全变了? 好你个手冢国光,看着挺正经,居然不声不响就“叛变”了。 虽然作为发小,不二觉得自己应该支持朋友的决定,可他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为什么?” 手冢闻言停下了动作,转过身,认真地把从五条夜那里听来的情况,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不二。 “居然.......是这样。”不二周助听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深吸了口气,表情认真地看着手冢:“我知道了,手冢。我尊重你的选择。” “不过,”他话锋一转,眼睛微微弯起,“在那之前,能让我见见你口中的那位五条君吗?” “可以,”手冢点了点头,“我会和五条君说明的。” 第二天早上。 五条夜刚晨练完,正活动肩膀呢,福伯就把响着的电话递了过来。他瞅了眼屏幕——手冢国光,嘴角就翘起来了。 “手冢啊,”他按下接听,语气了然,“看来是想通了?” “嗯。”手冢的声音从听筒传来,一如既往的平稳,只是语速稍快了些,“五条君,我和祖父谈过了,青学的情况……确实如你所说。”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股下定决心的劲儿。“我决定加入冰帝,和你一起,拿下全国三连霸。” “好!!!”五条夜乐了,声音都高了八度,“这就对了嘛!相信我,手冢,以后你准会为今天这个决定拍手叫好。” “承你吉言。”手冢接道,不过马上话头一转,“对了五条君,我有个朋友想见见你,今天方便吗?不行的话改天也行。” “方便,我正闲着呢。”五条夜答得爽快,“你发个位置,我让福伯派车去接你们。” “这太麻烦……” “行了别客气,一会儿见啊。” 电话挂断,五条夜顺手从旁边仆人端着的盘子里拈了块点心扔进嘴里,满足地嚼着。他倒不是刻意学谁,主要是这六眼一天到晚处理海量信息,实在耗神,吃点甜的能补补脑子,心情也舒畅。 点心一块接一块,不知不觉第五盘也见了底。这时,院子里传来汽车引擎熄灭的声音。 五条夜抬眼望去,车门打开,下来两个人。一个是手冢,另一个嘛……他眼罩下的六眼微微一动,果然,是那个总眯着眼笑的家伙——不二周助。 “五条君,又见面了。”手冢率先开口,指了指身旁的人,“这是我发小,不二周助,他网球打得也很好。” “初次见面,我是不二周助,请多指教。”不二脸上掠过一丝惊讶,显然对五条夜这身打扮有点意外,不过他很快回过神,微笑着伸出右手。 五条夜也伸手和他握了握。“你好啊不二同学。听手冢说,你找我有事?” 不二眨了眨眼,没想到对方这么直接。他原本还准备了些寒暄呢。不过他也只是愣了一瞬,随即又挂上那副笑眯眯的表情。 “是啊,五条同学。”不二说,“我听手冢讲了昨天的事,连他都输给你了。所以我就想亲自来试试,看看自己和真正的高手之间,到底差了多少。” 五条夜听着,眼罩下的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不二周助啊……他想起这家伙原本的性子,散漫,对胜负没那么执着。这可不行,天赋明明不赖,要是没点争强好胜的心气儿,岂不是浪费了? 六眼悄无声息地运转,扫过不二周助的表情,甚至感知着他心跳的节奏。果然,嘴上说着想见识差距,可那副轻松随意的模样没变,心底里估计也没太当回事。 大概就是听说手冢输了,一时好奇,想来切磋玩玩罢了。 五条夜心里有了主意。这样可不行,得给他紧紧弦。 “行啊。”五条夜爽快答应,还拍了拍肚子,“我刚吃了不少,正好活动活动。希望你像手冢说的那样有意思,不然我可要觉得无聊了哦!” 说完,他领着两人朝五条家自建的网球场走去。 场地很标准,线也清晰。五条夜走到一边,冲不远处的不二扬了扬下巴。 “手冢,你来裁判。哦对了,”他像是忽然想起,“发球权也不用猜了,直接给你吧,不二同学,怎么样?” 不二周助闻言,那双总是弯着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缝。他看了看五条夜身上那套压根不是运动装的休闲服,又看了看对方脸上严严实实的眼罩。 “五条同学,”不二的声音依旧温和,但带上了点疑惑,“你这样……会不会有点太托大了?” “会吗?”五条夜歪了歪头,语气轻松得近乎气人,“没事啦没事啦!毕竟你嘛……” 他拖长了调子,然后咧嘴一笑。 “……太弱了。” 明明隔着层眼罩,看不真切表情,可不二周助莫名就是能感觉到,对方此刻脸上一定挂着那种特别欠揍的、懒洋洋的笑。 现在的不二周助,毕竟还不是后来那个被彻底磨平了棱角、散养了三年的不二周助。他眯起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微微闪动了一下。 毕竟还是个快上初中的孩子,不二周助心里那点情绪,到底还是被撩拨起来了。 他盯着五条夜那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模样,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把网球攥在了掌心。 这点小动作,自然逃不过五条夜的“眼睛”。他嘴角一咧,笑得更加欢实了。 “不二,当心点,”站在场边当裁判的手冢国光虽然搞不懂五条夜怎么突然这么来劲,但还是出声提醒,“五条君的实力很强,全力以赴吧。” “啊!”不二周助应了一声,目光却没离开对面那个戴眼罩的家伙,“不用你说,我也会……全、力、以、赴!”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他牙缝里一个一个蹦出来的。 说完,他不再废话,转身走到底线,准备发球。 只见不二周助将球高高抛起,在它下坠的瞬间,整个人轻盈地跃起。他上半身前倾,球拍略微外翻,手臂借着身体的势头向前猛地一挥! 网球带着力道,直冲五条夜的半场飞去。 这发球质量,放在小学生里绝对算拔尖了。可惜,发球的人叫不二周助。 五条夜在心里默默摇了摇头。 “不行!” 他脚步一错,迅速移动到落点,嘴里还给出了评价。紧接着,他球拍扬起,用力抽击! “幻影!” 黄光一闪而过,快得不二根本来不及反应,球就已经砸在了地上。更离谱的是,网球弹起的刹那,居然一下子分成了五个,朝着不同方向飞去。 不二周助一下子僵在原地,完全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好强! 他原本眯着的眼睛,瞬间睁大了。 虽然早就听手冢说过五条夜很强,但只有真正站在对面,才能体会到这种压迫感。 不二周助深吸一口气,稍微定了定神。他左手重新握紧网球,这次,他打出了一个下手位的切发球。 “小心了,五条君!”他开口道,“这个球……可是会消失的哦。” 然而他话音未落,五条夜已经跑向了网球落地点的……另一个方向,并且挥出了球拍。 场边围观的仆从都看愣了,少爷这跑位,是不是错了? 可下一秒,他们就被打了脸。那本该弹向别处的网球,竟诡异地出现在了五条夜球拍的正前方! 五条夜手臂轻轻一送,网球立刻如离弦之箭般射出,再次在不二的场地上炸开,化作五道分散的虚影。 不二周助挥拍朝其中一个打去,却扑了个空。 “在我看来,”五条夜的声音慢悠悠地飘过来,“你这球可没消失。倒是我的‘幻影’,你好像一直没看破啊。” 不二周助抿着嘴,没吭声。 他没法反驳,因为对方说的就是事实。 “要是你就这点本事的话,”五条夜用球拍抵着地面,摆出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那我可真要失望了。” 不二周助依旧沉默,只是把手里的网球握得更紧了些。 比赛继续。不过和之前相比,不二周助明显改变了策略。 他不再使用“消失的发球”那些技巧了,因为他很清楚,在五条夜面前,那些根本没用。 他重新回归最基础的打法,但姿势比一开始更标准,发力也更猛、更凶。看样子,五条夜那些话,到底还是刺激到他了。 可即便如此,他依然拿“幻影”没什么好办法。虽然努力尝试后,他成功击中了两个幻影,但始终没能找出真正的那颗球。 “GAmE!1:0!” 不知不觉,在连续四记“幻影”之后,第一局就这么结束了。 不二周助微微喘着气,体力消耗不小,可他的眼神,却比刚才亮了不少。 五条夜扫了他一眼,心里就明白了——这小子,差不多摸到点“幻影”的门道了。 “接下来,是我的发球局了哦。”五条夜说道,语气里带着点期待,“希望你能拿出点……让我眼前一亮的东西。” 说完,他没用任何技巧,只是打了个非常教科书式的上旋球,朝不二周助送去。 不二周助一看就懂了,五条夜这是想看看他的全部本事。 他当然不会客气,立刻跑到位,摆开架势。同一时间,他手中的球拍由下向上,对着网球划出一道弧线。 “飞燕还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