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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点偏移

方铭在旧住宅区边缘的街道上走了一段,在一家已经打烊的杂货店门口停下来。他靠向卷帘门侧边的墙壁,视线扫过街道延伸方向。那辆灰色轿车已经离开,没有在街道两侧停留,也没有在后续时间中从相邻路口以低速重新出现。他把目光收回来,沿着街道继续往前走,经过杂货店后,在一栋老式居民楼的外墙下方停步,侧身站进一处低矮的空调外机形成的阴影中,抬头看向三楼那扇窗帘被夹住的窗户,目光在窗帘下沿的褶皱位置停了一瞬。他确认窗帘被夹住的边缘没有在之前的观察中发生过变化,没有被松开的痕迹。然后他沿着原路走回旧住宅区的方向,没有加速,没有转向。

他回到那栋旧住宅楼时,没有直接上楼,在楼下停了一下。单元门内侧楼梯口的声控灯是亮着的,意味着在刚才的时间段里有人上过楼。他没有立刻确认声控灯亮起的持续时间,也没有抬头确认走廊内是否有人在走动。他等了几秒,直到声控灯自动熄灭,才推开单元门,没有踩踏台阶,沿着楼梯内侧的边缘走上去。声控灯没有再次被触发亮起,楼道保持暗光状态。他走到三楼,在自己房间门口停下。门锁的位置没有变化,门缝底部也没有透入光线。他没有开门,在门口站了片刻,确认门锁上没有新增的划痕或细微的偏移痕迹,然后转身,沿着楼梯回到了一楼。

在他离开后,房间内的光线没有变化,窗户的窗帘仍然半拉着,保持着他离开时的角度和开口宽度。

在局里,林铮站在技术分析室门边,叶媚的屏幕显示台中站的备用端口已经被关闭了。不是被切换回待机状态,是物理断开。关闭时间是几分钟前,正好对应那辆灰色轿车驶离街道的时间。林铮看着那个时间戳,确认操作日志中预留了与触发事件关联的路径,但没有将该时间点与其他线路的标记进行融合。他问:“珠海节点的在线状态呢?”

叶媚在键盘上敲了几下:“珠海节点还开着。没有断开。”

林铮没有回答。他走回自己的办公桌前,拿起手机,确认没有新消息。然后放下,没有拨号,没有发送。

在深圳,夏致远已经从出租车上下来,他正沿着一条两侧都是旧厂房围墙的街道行走,在穿过一段没有路灯的区间后,在一片停车场外围停下来。他侧过头,目光落在一辆深色商务车侧面印着的公司标志上,确认了一下车身上的喷涂文字,然后继续往前走,没有在那辆商务车旁边停留。经过停车场出口时,他拿出手机,看了一下屏幕上的时间,然后很快收回去,没有向停车区域内多看一眼。

在港口值班室的窗口,那扇拉好的窗帘被人从内侧掀开了一道缝,又很快放下了。窗帘掀开的幅度刚好够一个人从窗口内部向外完成一次短暂的视觉确认,然后重新闭合。室内灯光被窗帘重新挡住,回到最初的状态。值班室内没有传出声音,也没有亮起新的光源。

在台北那栋大楼地下一层的楼梯口,一个穿着深色外套的人影正站在那里,没有移动,面朝楼梯间方向。楼梯间的灯没有亮。那个人影在黑暗中站了一段时间,像是在确认某一层已经完成关闭,然后从楼梯口侧身退出,返回到地下一层的走廊,没有上楼。走廊尽头的设备间门关着,门缝下沿没有透光。门把手上挂着一件深色外套,挂法比之前更整齐,衣摆的自然垂落没有在门板表面留下折痕。

在汕头港区仓库内部,货架中层的文件袋仍然在原处。但在仓库内部靠墙一侧的通风管道与墙体夹角处,出现了一枚细小的金属片——像是从某种设备上脱落的外壳碎片,表面光滑,边缘略微弯曲,与管道周围积累的灰尘层之间形成了一道浅浅的分隔线,表明它不是长期留存在该位置的物件。它的出现时间应该不长,可能是在通风口叶片被调整的同一时间段内从某处脱落到地面的。在侧门外,那盏照明灯仍然没有恢复亮度,侧门上方的钥匙槽位仍然是空的。

方铭在旧住宅楼外围的人行道上走了一段,停在一根电线杆旁边。他把手伸进口袋,摸到那枚硬币,翻到背面,确认那道痕迹还在。他把硬币放了回去。远处的港口方向,探照灯的光束在云层底部扫过一圈,然后收回了,没有再次出现。

(第二百三十七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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