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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黑石集

黑石集,坐落于荒原与南疆缓冲地带,因附近盛产一种黝黑的“墨石”而得名。与黑砂集相比,此地规模更大,围墙更高,守卫更严,入城费也涨到了两块灵石。但相应的,坊市内秩序明显好上许多,街道宽敞,店铺林立,甚至能看到挂着“多宝阁”、“万法楼”等大型商会招牌的分号。

陈凡(此刻化名韩立,容貌是经过调整的黝黑青年,修为压制在炼气六层)缴纳灵石入城,目光平静地扫过街景。空气中混杂着更浓郁的血腥、丹药和灵材气味,显示着此地更高的流通量和潜在风险。往来修士修为普遍在炼气中期以上,炼气后期也不少见,甚至偶尔能感知到筑基期修士那隐晦而强大的神识扫过。

“先处理掉烫手山芋,再打听消息。”他心中定计,朝着集市西南角的“鬼街”走去。那里是黑石集处理灰色交易、赃物、邪道物品的区域,鱼龙混杂,但也自有规矩。

鬼街光线昏暗,两侧是低矮的石屋或地摊,摊主大多遮掩面目。售卖的东西千奇百怪:沾染血污的法器、来历不明的功法玉简、封装在特制容器中的毒虫蛊卵、甚至还有几个笼子里关着气息奄奄的低阶妖兽。买家也都行色匆匆,低声交谈,交易完成即刻离开。

陈凡在一个角落的摊位前停下。摊主是个戴着青铜鬼脸面具、气息在炼气七层左右的瘦高身影,面前摆着几件阴气森森的法器和材料。

“收东西?”面具后的声音沙哑干涩。

陈凡点头,从怀中(实际从储物袋隔空取出)摸出那面摄魂幡,用一块黑布半掩着,只露出幡杆一角那狰狞的鬼脸雕刻和隐隐的阴煞波动。“一阶上品摄魂幡,保存完好,功能俱全。什么价?”

鬼面摊主瞳孔微缩(面具眼孔后),伸手接过,仔细探查片刻,沉声道:“天尸门的制式法器,有微弱的神魂印记残留,虽被抹去大半,但懂行的一眼能看出路数。烫手。”

“所以来鬼街。”陈凡语气平淡。

“三百下品灵石,或者等价材料。”摊主报价。

陈凡摇头:“五百。此幡虽有些麻烦,但威力不俗,对修炼阴煞功法的道友乃是利器。阁下转手卖个六七百不难。”

两人一番讨价还价,最终以四百二十灵石成交。陈凡又取出几瓶得自天尸门弟子、自己用不上的阴寒丹药和那几枚记载粗浅炼尸控魂法门的玉简,一并打包卖了八十灵石。总计入账五百灵石。

交易完成,陈凡状似无意地问道:“道友消息灵通,可听说过南边黑砂集最近有什么新鲜事?还有……青元宗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鬼面摊主收起物品,看了陈凡一眼,慢悠悠道:“黑砂集?一个月前倒是热闹过一阵。生死台的朱老板被人搞死了,据说是沙狼帮和铁骨门联手,好像还牵扯到一个用蛊虫的神秘散修。后来沙狼帮和铁骨门为了争夺朱老板留下的地盘又打了几场,现在勉强划界而治,乱着呢。”

“至于青元宗……”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听说他们外门出了桩丑闻。一个姓赵的执事弟子和一个姓刘的管事,似乎勾结外人,图谋同门财物,事情败露。那姓赵的失踪,估计死了;姓刘的据说被废去修为,发配到矿洞做苦役去了。现在外门正在严查,风声挺紧。”

陈凡心中一震,面色不变:“哦?竟有此事。不知那图谋的是何财物?”

“这就不清楚了,似乎涉及一桩旧怨。青元宗捂得严实,外界只知道个大概。”鬼面摊主摆摆手,示意自己就知道这么多。

陈凡道谢,转身离开鬼街。心中念头急转。刘师兄和赵虎的事果然爆发了,而且结果比他预想的还好——刘师兄被废,赵虎“被死亡”,王管事似乎未受波及?但宗门在严查,自己这个“失踪”的当事人,此时回去绝非明智。

“需等风头过去,或者有足够自保之力再作计较。”他按捺下立刻返回宗门的冲动,当务之急是获取后续功法和筑基机缘。炼气七层的修为,在散修中已算不错,但想图谋筑基,还远远不够。

他走进一家挂着“闻风阁”招牌的三层木楼。这是一家专门贩卖情报的店铺,价格高昂,但据说消息准确。缴纳十块灵石的入门费后,他被引到二楼一间静室。

接待他的是个留着八字胡、眼神精明的中年文士,炼气八层修为,自称“风先生”。

“道友想打听什么消息?”风先生笑容可掬。

“两件事。”陈凡伸出两根手指,“第一,青元宗近期是否举办外门大比?具体何时?有何奖励?第二,荒原附近,近期是否有秘境开启,或者有关上古修士洞府、筑基机缘的可靠消息?”

风先生捻着胡须:“青元宗外门大比,三年一度,按惯例就在明年开春。奖励嘛,往年前二十可入内门,前十更有筑基丹赏赐。至于今年是否有变,需等其正式通告,鄙阁可代为留意,消息费五十灵石。”

“第二件事嘛……”他沉吟片刻,“荒原近期并无大型秘境开启。上古洞府的消息倒是有几条,但真假难辨,风险极高。比较可靠的一处,位于荒原东北的‘坠龙涧’,据说曾有修士在其中发现古修遗刻,可能与筑基有关,但那里盘踞着一群‘铁羽鹰’,为首者接近二阶,甚是棘手。此条消息,一百灵石。”

陈凡略一思索,付了一百五十灵石,买下关于大比时间和坠龙涧的两条消息。风先生递过两枚玉简,陈凡神识扫过,内容详实,坠龙涧的信息甚至标注了铁羽鹰的活动范围和几处疑似遗刻的地点。

离开闻风阁,陈凡又在集市中采购了一批制符材料、空白玉简和几样炼制“铁甲蛊”所需辅材(主材金石砂已有),花费两百余灵石。随后,他找了家客栈住下,房费每日两块灵石,有简易的防护阵法。

静室中,他盘膝坐下,梳理信息。

“明年开春外门大比……距今还有大半年。筑基丹……”陈凡目光微凝。筑基丹是突破筑基期的关键丹药,可大幅提升筑基成功率,向来被各大宗门严格把控,流出极少。若能在大比中进入前十,获得一枚筑基丹,无疑是通天捷径。但以他目前“陈凡”的身份,根本无法参加。除非……改换身份,或者有别的途径获取。

“坠龙涧……古修遗刻……”他拿起那枚玉简再次细看。遗刻内容风闻是某种突破瓶颈的心得,或许对筑基有所启发。但铁羽鹰群是个大麻烦,尤其接近二阶的鹰王,相当于筑基初期修士,绝非现在的他能正面抗衡。

“或许可以炼制一批‘铁甲蛊’,增强防御,再配合小金和银月,小心潜入,未必没有机会。”他思忖着。铁甲蛊炼制材料已齐,正好趁此机会提升蛊虫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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