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城,一进小院。
小竹开的门,见是顾筱姿,愣了一下:“小姐,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们。”顾筱姿迈进院子,目光扫了一圈,“陆砚辞呢?”
“在屋里。”小竹指了指厢房,“伤好得差不多了,就是不肯走。”
顾筱姿推门进去。
陆砚辞正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只半成的机关鸟,听见门响抬头,看见是她,眼睛亮了一下。
“姐姐。”他放下机关鸟,站起来,“你来看我了。”
顾筱姿在桌边坐下,看着他:“伤好了?”
“好了。”
“好了就走。”顾筱姿说,“你赖在我这儿不走,想干什么?”
陆砚辞将手上的机关鸟递给她:“姐姐,喜欢这个?”
顾筱姿接过来看了一眼。
鸟翅上的簧片比上回那只更薄,咬合更紧,一拨就颤,颤得又轻又匀,像真的在呼吸。
她手指在簧片上拨了两下,没抬头:“你做的?”
“嗯。”陆砚辞笑了一下,“昨晚看到姐姐把玩那只旧的,就想着给姐姐改一只新的。”
顾筱姿“嗯”了一声,把机关鸟搁在桌上。
陆砚辞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姐姐,你到底有几个‘夫君’呀?”
顾筱姿抬眼看他:“你到底知道什么,直说吧。”
陆砚辞压低声音:“姐姐,别对我这么凶。”他凑近了些,在她颈边嗅了嗅,“姐姐还是一样的香。”
顾筱姿直接给了他一巴掌。
陆砚辞不怒反笑:“姐姐,这巴掌不轻呀。”
顾筱姿嫌弃地看他:“你这小贼跟条狗似的嗅嗅嗅,就不是正常人。”
“姐姐,你真不知道自己身上很香吗?”
陆砚辞也奇怪自己的举动,只要一沾眼前这个女人,他就想着靠近。
“好色之徒应该都是你这样的,说些不知羞耻的话。”
顾筱姿站起身,往堂屋走,“跟上,我有话问你。”
堂屋外头,小竹帮他们关好了门。
小竹转头问自家妹子:“这是小姐?”
小兰点头:“是小姐。”
小竹凑近自家妹子:“里屋那位陆公子伤好也不走,还说自己是小姐房中人,不会是真的吧?”
小兰都听笑了:“小姐哪来房中人呀!”
小竹推了推妹妹:“我看那陆公子长得是真好,说不定咱们小姐养了个外室啥的。”
小兰瞪了哥哥一眼:“是不是因为小姐还没给你派活,你闲出屁,才胡思乱想。”
小竹嘿嘿笑:“不是,就是这个陆公子很会做人,这些天给了我不少银钱,说是感谢你哥哥我照顾他养伤的费用。”
小兰太知道自己哥哥这个见钱眼开的德行,斜睨了他一眼戳穿道:
“看来这些天你在那陆公子身上赚了不少好处。”
小竹被戳穿也不脸红,摸着后脑勺只是嘿嘿笑:“哥哥攒着这些银钱,回头给你买支漂亮的银簪子。”
堂屋内静悄悄的,顾筱姿端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上,身姿端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