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洲看了她一眼,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
“养?”
“你拿什么养?养到几时?”
“你现在还是伯府小姐,明年后年母亲将你许了人,嫁出去,你怎么养悄悄,带去夫家养吗?”
顾蕴姿被问得一噎,随即梗着脖子:“那也不能让悄悄在永昌侯府受罪呀!”
“她受的罪与你脱不了干系,所以你现在愧疚,才说养她。”
“哥!”
顾蕴姿低下头,大哥说得对,她确实觉得愧疚。
顾临洲语气缓了些:“好啦,做都做了,在这里难过又有什么用。”
他转头看向顾筱姿,“悄悄,你怪你二姐姐吗?”
顾筱姿心想,能怪吗?
怪了又有什么用?我反正拿到补偿了呀。
名节、名分什么的,其实我也没那么在意。
我能说吗?不能说呀!
“大哥,二姐,悄悄太小,没什么见识,要不哥哥姐姐帮帮我。”顾筱姿说。
她又转头对顾蕴姿,“二姐,悄悄不怪你的,你不也给了悄悄那么多好处?离开永昌侯府,筱姿可以去庄子上生活,也不用二姐姐刻意养悄悄的。”
顾蕴姿又要掉泪了:“悄悄,你就是太善良!”
顾临洲看向顾筱姿:“悄悄,大哥问你一句,你在侯府这些日子,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事?萧景珩这个人,真的在家吗?”
顾筱姿心里转了一圈:“哥哥什么意思,什么在不在家?哥哥怀疑什么?”
顾临洲说:“我听说他在禹州出现过。”
顾蕴姿一怔:“禹州距京城三四百里,马车紧赶慢赶也得五日。”
顾筱姿一算:“五日吗?三四百里呀!哥,他每日都去五城兵马司点卯,怎么可能出现在三四百里外?”
顾临洲想了想:“我去五城兵马司查一下。”
顾筱姿想起萧景珩那张脸。
她觉得他异常,但那个时候她以为萧景珩是人格分裂。
想来不是那么简单了。
又想起萧景珩带她游湖时候说的“面具背后”,
还有陆砚辞说的“这个侯府里的男人都是假的”。
也就是说,每个晚上都出现的“萧景珩”,是假的。
可她一个字都不能说。
“大哥,”
她慢慢开口,“萧景珩这个人,确实不太对劲。他有时候像一个人,有时候又像另一个人。”
顾临洲皱眉:“悄悄,他和你……”
“圆房吗?哥哥。”顾筱姿说的时候也没有脸红。
顾临洲看着她,眼神慢慢变了。
他想问的确实是这个。
“侯夫人逼我五日内必须交元帕,所以……”顾筱姿说。
顾临洲敲了敲桌子:“我知道了,只是你这清白给了萧景珩,你是打算继续跟着他吗?如果你要跟着他,这正妻的位置哥哥必定帮你争到。”
顾蕴姿和顾筱姿俱是一惊。
大哥要帮悄悄出头。
顾筱姿坚决地说:“不要做什么正妻,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