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到最后一页空白处,拿起笔,写下一句新的话:
“今天,有人想买走我们的名字。但我们没卖。”
写完,合上册子,放回原处。他脱掉鞋子,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明天还要早起。
还要签到。
还要比赛。
走廊另一头,林浩推开自己房间的门,把背包放在地上。他没开大灯,只按了床头的小夜灯。暖光洒在墙上的合影上——那是去年战队合照,五个人站在旧基地门前,笑容真实。
他坐到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桌面背景是一张未完成的战术图,标注着“影袭计划·初版”。他点开文档,新建一行,输入今天的总结:
“外部接触一次,对象赵天豪。内容:人事挖角。结果:拒绝。原因:信念不可交易。”
保存文件,关闭电脑。
他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外面安静,只有巡逻保安的手电光在围墙上来回移动。他看了一会儿,放下窗帘,回到床边躺下。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群消息。
林浩点开看了一眼。
江宇辰发了一条:“晚安。”
他回了个“嗯”,锁屏,把手机放在枕边。
同一时刻,城市另一端的写字楼里,赵天豪靠在办公室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屏幕上是夜冕基地外的监控截图,时间戳显示二十分钟前——林浩和江宇辰一同走进大门的画面。
他把画面放大,盯着两人并肩行走的姿态看了几秒,然后关掉程序,拨通一个号码。
“继续盯。”他说,“别只看人,看他们怎么走路,怎么说话,什么时候一起进出。”
电话挂断,办公室重归寂静。
赵天豪没开灯,也没起身。他把平板放在茶几上,仰头看着天花板。空调吹着冷风,但他没关。
他知道,这一次没能撬动任何人。
但这不代表下次也不行。
他只是需要更准的时机,更狠的手段。
而此刻,在夜冕基地的生活区走廊尽头,江宇辰睁开眼。
他没睡着。
刚才那句话还在脑子里转——“我很欣赏你的选择。”
他说的是林浩的选择,其实也是自己的。
他翻身坐起,穿上鞋,走到门边。刷卡开门,走出去。
走廊灯光依旧明亮。他沿着原路往回走,经过公告栏时脚步稍顿。今天任务栏上,除了林浩打钩的“团队沟通”,其他项目都还空白。
他继续往前,来到训练大厅门口。
门禁刷过,绿灯亮起。他推门进去。
大厅里没人,只有设备待机时的微弱呼吸声。十几组训练舱整齐排列,头显安静地摆在支架上。中央控制台的屏幕处于休眠状态,漆黑一片。
他走到自己的位置前,坐下,打开个人终端。
登录账号C3。
界面弹出今日未读消息提示:一条系统通知,关于明日AI对抗地图更换;一条苏婉发来的数据校验提醒,附带参数调整建议。
他一一处理完,退出系统。
没开训练程序,也没调取录像。
只是坐着,看着空荡的大厅。
这里没有人喊他的名字,也没有人知道他是谁。
但每一次按键,每一次移动,都是真实的。
不是表演,不是伪装,不是为了某个头衔或曝光度。
只是为了赢下一场该赢的比赛。
他站起身,关掉终端电源,把座椅推回原位。
转身离开时,脚步声在大厅里轻轻回荡。
走到门口,他刷卡开门,最后一眼看向里面。
漆黑的屏幕,沉默的设备,仿佛都在等待明天的第一缕光。
他走出去,门在身后合拢。
走廊恢复安静。
只有顶灯均匀洒落的光线,照着公告栏上那份明日训练计划。
江宇辰朝着休息区走回去。
这一次,脚步比之前更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