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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拒绝诱惑,信念更坚定

傍晚六点十七分,城市商业区的街面还泛着白日余温。行人三三两两走过咖啡厅玻璃窗前,脚步声混在空调外机低鸣里。街角路灯刚亮起一盏,昏黄光晕落在桌角的纸杯上,映出“夜冕”两个字的倒影。

林浩推门进来时,风铃响了一下。他没看菜单,径直走向靠窗的位置。那人已经坐在那儿,西装笔挺,袖口露出半截金表链,是赵天豪。

“等很久了?”林浩坐下,把背包放在脚边。

“几分钟。”赵天豪抬手示意服务员加杯热水,“你比视频里看着更精神。”

林浩没接话,只看了眼手表。七点零二分,训练基地晚上九点锁门,还有时间。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赵天豪端起杯子吹了口气,“你是队长,不该在这种地方出现。可有些话,得当面说才够分量。”

林浩低头拉开背包拉链,取出一瓶运动饮料,拧开喝了一口。瓶身上的水珠顺着指缝滑到掌心,他擦了擦手,放回桌上。

“说吧。”他说。

赵天豪放下杯子,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轻轻推到对面。“雷霆准备重组主力阵容,三个位置空缺。我给你留了一个,薪资翻倍,资源倾斜,曝光率不低于一线主播。合同随时可以签。”

林浩没碰那张纸。

“不止你。”赵天豪继续说,“我也跟其他人谈过。林队,你们现在打得好,但次级联赛关注度有限,赞助商迟早撤资。再往后呢?等热度过去,谁还记得夜冕?”

窗外一辆共享单车驶过,车轮碾过井盖发出短促震动。林浩抬头看了眼街道,又转回来。

“你们赢过几场靠的是兄弟信任?”他问。

赵天豪一顿,嘴角微抽。“什么意思?”

“你说我们处境不稳。”林浩声音不高,“那你告诉我,雷霆这半年换了几个辅助?上个月中单退赛是因为内部矛盾还是训练强度太大?你们靠钱堆起来的阵容,能撑多久?”

赵天豪没说话。

“我不管别的战队怎么活。”林浩把瓶盖拧紧,站起身,“夜冕不是价码能拆散的地方。”

他拎起背包,转身朝门口走。风铃再次响起,这次声音更轻。赵天豪坐在原地,手指在文件边缘划了两下,没追出去。

地铁站台的灯管有些发白,照得人脸上少了几分血色。林浩刷卡进站后站在黄线外,背包挂在左肩,右手插在裤兜里。列车还没来,轨道深处只有风声和远处电流传导的嗡鸣。

他正看着隧道尽头的黑暗,听见身后有人走近。脚步不急不缓,皮鞋底踩在瓷砖上发出轻微摩擦声。

“赵天豪找你了?”江宇辰站到他旁边,离半步距离,视线也投向隧道深处。

林浩侧头看了他一眼,点头。“嗯,在星巴克后面那家咖啡厅。”

“说了什么?”

“挖人。”林浩说,“给我双倍工资,让我跳槽。”

江宇辰没意外。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七点四十三分。列车运行图显示下一班还有五分钟。

“你怎么回的?”

“我说,夜冕不是价码能拆散的地方。”

江宇辰听完,嘴角动了一下。他没笑,也没说什么鼓励的话,只是望着前方渐近的一点亮光——那是列车头灯穿过隧道壁反射出的第一道光线。

“我很欣赏你的选择。”他说。

这句话落下时,列车刚好驶入站台。气流卷起地上的小片纸屑,吹向两人脚边。车门打开,乘客陆续下车。他们一前一后走进车厢,找了个并排的空位坐下。

车厢里不算挤,但空气闷热。头顶的通风口发出轻微异响,像是某根螺丝松了。林浩把背包放在膝盖上,解开搭扣,拿出水瓶喝了口。

“你知道吗,”他忽然开口,“昨天演练完,我看了一遍所有人的操作记录。不是数据,是动作轨迹。每个人的习惯都不一样——有人喜欢提前半秒压枪,有人总在掩体后多停一秒观察。这些细节,机器学不会。”

江宇辰听着,目光落在对面车门的反光板上。那里映出他们的轮廓,模糊但清晰可辨。

“赵天豪想要的,是能赢比赛的人。”林浩说,“但他不懂,真正重要的不是谁能打出最高输出,而是谁会在队友倒下的时候回头看他一眼。”

江宇辰点头。

“所以我不走。”林浩语气平稳,像在陈述一件早就决定的事,“就算没人看,我们也得把自己的路走完。”

列车报站声响起,提示即将到达夜冕基地所在的站点。江宇辰站起身,顺手拉了下衣领,整理好外套。林浩也跟着起身,背上背包。

站台上灯光均匀分布,没有死角。他们并肩走出车厢,脚步声在空旷空间里轻轻回荡。通道两侧贴着电竞赛事海报,最新一张是上周揭幕战的宣传图,夜冕对阵风暴之眼,画面中央是模糊的身影,没人知道是谁。

拐过最后一个弯,就能看见训练基地的大门。玻璃门内透出暖光,值班员坐在前台翻着平板。林浩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刚才车上说的话,”他低声说,“也是说给所有人听的。”

江宇辰明白他的意思。

他们推开玻璃门,自动感应灯逐排亮起。走廊干净整洁,公告栏上贴着今日任务安排表。林浩走过去,在“团队沟通”那一项前停下,掏出随身笔,在方框里打了个钩。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轻微沙响。

江宇辰站在他侧后方,目光扫过公告栏下方的训练计划表。明天上午九点,AI对抗推演;十一点,战术复盘会;下午三点,模拟舱实战测试。一切如常。

他转身朝生活区走去。脚步落在防噪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路过饮水机时,他停下接了杯水,喝了一口。水温适中,不凉不烫。

走廊尽头是休息区入口。门禁刷卡后发出“滴”的一声,绿灯亮起。他走进去,灯光自动感应开启。房间不大,两张床,一张书桌,墙上挂着一块小白板,上面写着“明日重点:节奏扰敌法实操”。

他把水杯放在桌角,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窗外夜色已深,远处高楼还亮着零星灯火。他站着看了会儿,然后拉开椅子坐下。

电脑屏幕黑着,键盘静默。他没开机,也没打开任何训练资料。只是坐着,听着空调运转的声音,想着刚才林浩在车上说的话。

有些人不会被带走。

因为他们本就不属于可以被标价的东西。

他站起身,走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本薄册子。封面印着“训练日志”,页角有些磨损。翻开第一页,日期是三个月前,字迹工整:

“今日加入夜冕,匿名编号C3。目标:用实力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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