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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泡中文 > 红尘道法 > 第6章 出手救人

第6章 出手救人

拳没头没尾,却正中软肋。彪哥闷哼一声,弓着腰连退两步,疼得脸都白了。

“反了你了!”另一个混混骂着冲上来,一拳砸向陈远面门。陈远心里一慌,脚下却记得桩步的要诀——让头、抢身、贴肘。他低头一让,那一拳擦着耳朵抡空,他借势一肘顶在对方胸口,把人顶了个趔趄。

奇怪的是,他每一步都比平时轻快,躲闪时竟隐隐有种身子发飘的感觉,像是书里说的“提气轻身”真被他摸着了边。剩下两个混混对视一眼,齐齐扑上来。陈远被按得踉跄,后背撞上墙,他咬着牙,抬脚照最前面那人的膝盖就是一下。那人哎哟一声蹲下去,另一个刚想动手,见同伴倒的倒、退的退,一时竟愣住了。

陈远喘着粗气,挡在周鸣身前,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却一字一字地说:“谁再动一下,我照刚才那么打。”

巷子里安静了两秒。彪哥扶着肋下爬起来,脸色铁青地盯了他半天,到底没敢再上前,撂下一句“你给老子等着”,领着一帮人骂骂咧咧地跑了。

陈远这才觉得两条腿发软,扶着墙蹲下去,干呕了两声。

“陈远!你没事吧?”周鸣连滚带爬扑过来,脸上又是血又是土,眼睛却亮得吓人,“你、你刚才那几下……你什么时候学的武术?!也太厉害了!”

“我……”陈远抹了把嘴角,胳膊不知什么时候蹭破了一块皮,火辣辣地疼,“暑假跟公园晨练的老头学的,几招把式,吓唬人用的。”

“骗人!”周鸣不信,“吓唬人能打成这样?那彪哥比你高一个头!”

陈远说不过他,只好岔开话:“行了,回去上药吧,你脸都花了。”

周鸣这才想起自己挂了彩,呲牙咧嘴地摸了摸,却仍兴奋地搂住他肩膀:“明天开始你教我!我跟你学!”

“不教。”陈远想也不想就拒绝。周鸣一愣,陈远也知道自己语气太硬,放缓了声音,“那不是……随便能学的。你先回去,听话。”

周鸣没再追问,可看他的眼神里多了一层说不清的东西。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巷子,快到家门口时,周鸣忽然停下,认认真真地问:“陈远,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是不是练过真功夫?”

陈远把话咽了回去,才说:“你别问了。”

“行。”周鸣点点头,竟也没恼,“我不问。反正你是我兄弟,你打架的时候肯站在我前头,这就够了。”他抬手胡乱抹了把脸上的土,咧嘴一笑,“明天见啊。”

那晚,陈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回想巷子里的每一拳、每一步。他明明只在书上看过那些招式,一次都没正经练过——可那一刻,他的身体像是自己会了。手札里那些字,仿佛顺着他的血,早就钻进了他的骨头里。

他睡不着,又把木盒取出来,借着月光端详那张泛黄的照片。山门、长衫、爷爷年轻的眉眼,还有背面那行字:“与赵兄摄于山门。”

爷爷。这本书,到底是谁留给你的?你当年,是不是也曾像他今晚这样,手忙脚乱地出过拳?

陈远把照片贴在心口,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第一次生出一个清晰的念头:他要弄清楚爷爷的过去,弄清楚这本书的来历。

窗外有风,吹得窗帘微微鼓起,像是夜色里藏着什么,正一步一步,朝他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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