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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全城封锁下的盟约

门再打开时,程时安眼神沉静。

他太熟悉这种封锁了,现实里蔡老板也使过这招。

“封锁看着吓人,其实有个最大的破绽。”他缓缓道,

“他靠的是怕,不是服。商户怕他报复,不是真心认他。

只要让大家看见跟着你有活路、跟着他被压榨,这层怕就会松动。”

他连出三招。

货源卡不死。沈砚清真正的货源在门这边,越封锁,货越显得独门紧俏。

脚夫不敢接活,就绕开大户,去找最被汇通牙行压榨的零散脚夫、挑夫、小贩。

出高价现结,雇他们走街串巷,把货直接送到百姓家门口,绕开钱万通控制的铺面和牙行。

“高价雇工,不是要增加成本?”

“他们收入本就不高,花不了多少。”程时安道,“照顾最底层的人,会换来你意想不到的局面。慢慢你就知道了。”

最关键的是破掉对通邪祟的恐惧。

选个日子,在通济号门口开平价市,当着全城百姓的面平价卖盐、卖铁农具。邪祟怕阳光,不怕阳光的,就不是邪祟。

可头一天,就应了那句“慢慢你就知道”。

来了的几个脚夫,当晚就被牙行的人堵在巷子里打了一顿。

第二天全缩了。钱散出去,没人敢挣。

沈砚清这才明白,程先生的三招是路,路得有人走。

他揣着银子一家一家登门,挨了骂,挨了闭门羹。

最后在一个断腿脚夫的床前立下字据。通济号给治伤、给保底,出了事,通济号兜着。

人心,是跪着求回来的。

平价市开那天,更是炸了锅,也差点翻了锅。

当全城百姓亲眼看见通济号的精盐雪白便宜、铁农具锋利耐用。

价格比汇通牙行低三成还童叟无欺。

钱万通卖的官盐粗粝发黄还掺假。什么通邪祟的鬼话本就不攻自破。

可这平价市刚开到一半,人群里挤进来一个汉子,扯着嗓子喊这盐有毒,能吃死人。

围观的人群顿时一乱。

沈砚清挤出柜台,舀了半勺盐当面吞了,又撒进汤锅里舀给众人尝,笑道:“有毒没毒,舌头知道。”

那汉子灰溜溜遁了,人群却哗地涌上来,当天的货卖得精光。

当夜,通济号的库房门锁被人砸了。门板上留着半枚鞋印。

沈砚清提着灯看了半晌,后背发凉。他们能摸到仓库门口,就能摸到人门口。

封锁被撕开一道大口子,钱万通那张脸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想了几天的招,竟被这外族异人拆得七零八落,连县衙都听见了风声。

只是风向,没站在通济号这边。

没过两日,县衙来人,说有人告通济号私售域外之物、不守行规,罚银五十,铺面封半日。

收罚银的差役皮笑肉不笑:“沈掌柜,县尊也是难做。”

沈砚清交了银子,盯着门上那张封条看了很久。

他懂了。钱万通在商户面前输掉的,从县衙这儿赢了回去。

“好,好得很。”钱万通端着茶杯,眼神阴鸷,“商路上压不死你,那就在人身上做个了断。”

当天,一张烫金请帖送到了通济号。

沈砚清展开看后,眉头紧锁。帖尾一行小字:县尊亲临,勿携随从。

到通道开门的时候他问:“程先生,钱万通下帖子了。

三日后,醉仙楼他做东,请了全城有头脸的商户,还有县衙的人作陪,说是要化干戈为玉帛。”

程时安眸光一冷:“鸿门宴。”

“什么宴?”沈砚清听不懂那三个字,却透着凝重,

“山贼、血蛊、封锁,三招全落空,他这是要在酒桌上,当着全城人的面给我下死套、立威,逼我当众跪服。

程先生,这宴,去得吗?”

“去。”程时安答得没有一丝犹豫,“他请的人越多越好。他想在酒桌上定生死,那就当众打回去。”

沈砚清茅塞顿开:“躲是躲不掉了。这一仗,要在他摆的局上,光明正大地赢。”

程时安知道,大乾这一场正名之战,三天后就要打响。

而现实这头,他自己的一场硬仗,也已经近在眼前。

县城中心店开业在即,那位蔡老板,也在摩拳擦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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