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时安在系统面板前想了很久。
【声望层级:县级82%——凭全县农资下乡试点牵头资格、助农台账1,330户】
【目标:门店5、建成县域中心店,把县级坐实,天花板冲100,000,000】
县级82%这个数,是郑科长那趟考察、县里那块农资下乡试点牵头的牌子、一千三百多户助农台账,一笔笔堆出来的。
可程时安心里门儿清。
这82%是声望是名头,是政策替他推开的一扇门,不是他实打实攥在手里的东西。
说白了,他名下能开门营业的,至今还是石坡乡一间总店、槐树镇一间分店。
外加六个挤在村口的代收点,全钉死在乡镇村这两级。
县城那条最金贵的商业街上,他连一块招牌都还没有。
名头先进了城,店还没进城。
差的这一截,正是现在要填的坑。
先进县城,开一家压得住阵的县域中心店,再把十二个乡镇的网点一根根织起来。
等五店齐、中心店立住,冷链和加工转起来,这县级两个字,才算从面板上的数字变成可控的经营服务体系。
位面异世界的事也棘手。
昨夜两扇门一起亮,压到他手上的两件事。
青冥宗那一万两千亩的大单,他让青念回话:不急。
先把五十亩试肥这一茬种完,肥效、亩产、账目,一样样经得起查,再谈其余。
铁山描回来的那块金属牌,他让锁进总仓保险柜,谁也不能给。
他也跟铁山说好,赤砂界远处据点的烟先不探,夜里值守要加个双岗,先把自己这个根守住。
而根子上,头一桩要命的事,很快就自己找上了门。
这一把火没从现实烧起来,是从赤砂界那片灰黄的废土上先冒的烟。
那天赤黄的光一亮,铁山没像往常一样报地、报墙,而是把视角默默转向墙根。
石头那孩子蹲在那儿,捂着嘴,指缝里往外渗血。
“程掌柜,石头今早从了望台上摔下来了。”铁山声音发紧。
“石头说,天色刚暗黑,眼前就一片模糊,看不清情况。”
这两天,那边好几个娃儿牙龈出血、嘴角发烂,张嘴就喊疼。
“而我手背上那道口子,半个月了也是老不见完全愈合。”铁山头一回一次性说那么多话。
程时安心头一沉。打保苗战那回,他在记事本上记下的那笔账,到底还是来了。
他让铁山把所有人挨个查一遍,报实数。
铁山回去办了。
第二天通道门口打开时,铁山把数字摆了出来。
一百六十七口人里,天一黑就视物模糊、得扶墙走的,有二十一人,孩子占十三个。
牙龈出血、口角溃烂的,有三十四人。伤口久不愈合的,十一人。
这是位面群体性营养缺乏。长期单一主粮,缺少维生素。维生素A、维生素C、蛋白质油脂摄入都严重不足。
程时安读书的时候就掌握的知识。
维生素A缺乏能导致夜盲症。
维生素C缺失会引起坏血病,牙龈出血、伤口久不愈合。
不是沙蠕虫,不是辐射,不是传染病,是吃出来的病。